“我葉家年輕一輩不堪大用,難當秦供奉妙手,不去丟這個人也罷,您還是另選對手?!?br/>
葉老爺子臉膛憋成豬肝色,恨得牙根癢癢,當著這么多人面認慫,比給他來幾次殺威棒還難受,可是他又不得不為之,不然稍后會更丟人。
他算是看出開了,他們剛才給秦遠不自在,這王八蛋肯定會讓他們更加不自在。
秦遠被這幾人擠兌到難以推脫,心中窩火,本想給他們一個不大不小的教訓,但誰知道這三家膿包的很,他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們依然拒不出戰(zhàn),這讓秦遠心中鄙夷的同時,又不禁佩服,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秦供奉,您就這般瞧不起在下,瞧不起我十方宗嗎?”那左寒鋒并沒有因為秦遠的“善意”知難而退,反而窮追不舍。
他來黃城市并非僅僅是為了與夜叉族交易,不錯,與夜叉族的貿(mào)易能夠讓十方宗有很大賺頭,但這并非是最重要。
最重要另有其事,便是那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大妖出世。
十方宗宗主,也就是他的師祖,對此事十分警惕,但因為一些原因,他不能親自率隊前來,所以只能由其他人代替。
而他左寒鋒便是十方宗的急先鋒。
他之所以主動挑戰(zhàn)秦遠,一個原因是因為與他們交好的黃家和葉家都在秦遠手下吃了大虧,被鬧得灰頭土臉,作為常年接受他們“保護費”的十方宗,自然有這個義務替他們消災,而第二個原因便是他想要拿秦遠立威,一戰(zhàn)之下,高樹十方宗在黃城市的大旗,彰顯他師門威嚴。
至于第三個原因嘛,那就是他純粹的看秦遠不順眼。
一個泥腿子,憑什么能夠坐上供奉之位,憑什么能夠擁有如此響亮名聲?
他僅僅是一個煉氣境修為的修者,憑什么隱隱間能夠跟一群黃城市修行界大佬平起平坐?
按照以往慣例,這城主供奉的職位,一般都會由各大勢力子弟擔任,上傳下達會更加清晰明了有力度,也會給他們這些人一個出頭之處。
而沐清雨的“任性”,顯然已經(jīng)打破了這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
“沒有看不起左兄的意思,更沒有看不起十方宗的意思,只是吧,你是我黃城城主的貴客,萬一在交手的時候有個意外,傷了胳膊腿的,那傳出去恐怕有損你和十方宗的聲譽。”
秦遠仍舊是那一副為你著想的熱絡模樣。
可那左寒鋒臉色卻刷的一下子便漲紅了!
這特么的,什么叫沒有瞧不起他們的意思,分明就是赤果果的瞧不起嘛!
還沒交手就擔心傷了對方胳膊腿,這不是瞧不起是什么?反正沒有丁點瞧得起的意味在里面。
周嘯虎憋著笑,快要內(nèi)傷,這是他看秦遠最順眼的一次,玩的太特么溜了,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叫陰陽怪氣,秦遠剛才便做了教科書般的詮釋。
“哼,姓秦的,比試還未進行,誰斷胳膊斷腿還不一定呢!”左寒鋒怒斥道,憋著一肚子悶氣,走出席間,來到沐清雨身側,一揖到地,道:“城主大人,請準予在下與秦供奉一戰(zhàn),貴客在此,我地表族推三阻四,豈不是讓人恥笑了去?”
蘆正羲笑瞇瞇地看著那一臉憤懣的左寒鋒,抬手捋動長須,這小子雖說是沖動了些,但卻是個聰明人,他若是再與秦遠理論,哪怕兩個他綁在一起都不是秦遠的對手,可他直接找上了沐清雨,這便抓住了秦遠的軟肋。
沐清雨作為秦遠的頂頭上司,她的決定便代表了秦遠的決定。
“我看還是算了吧,秦遠說的不錯,左行走身為我黃城貴客,豈能隨意動手,這不是讓人覺得我黃城修行界待客無方嗎?”
行走,乃是大宗門在外拋頭露面之人的頭銜。
沐清雨看似也不支持他與秦遠一戰(zhàn),左寒鋒略有著急,趕忙道:“城主大人,這是在下自愿請求,只因仰慕黃城人杰,想要切磋一番,全是本意,與待客如何無關。”
沐清雨仍舊有些猶豫,說道:“秦供奉修為雖然不錯,但還未到爐火純青之時,可放不可收,手腳下無輕重,若是不小心傷到左行走,那本城主很難向十方宗交代?!?br/>
左寒鋒心里那叫一個膩歪。
敢情這城主大人猶豫了這么久,也是不看好他,唯恐秦遠將其傷到。
“這是在下多次自請,若真是傷到,也是我自找麻煩,與城主無關!”左寒鋒咬著牙說道,又帶著些傲然之意,道:“在下也并不認為就不是秦供奉的對手,到時候傷了秦供奉,還希望城主大人不要怪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