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若是叫敏公主遇上,她的反應,一定是直接掏出刀子,先朝這王八蛋戳幾下。如果戳中,趁熱打鐵,直接戳死。如果戳不死,肯定會怒氣沖沖的說一句:狗奴才,你竟敢對我家小楚子這么說話……
長孫無塵不同。
她秀眉深蹙,妙目中露出分明的惱怒之色。但她沒有回擊此人無禮之極的挑釁,而是選擇了無視。
徹底的無視。
這是源自骨子里的驕傲與淡漠。
仿佛,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與自己講話的資格。又或者,他說的話,就像一條野犬在路上亂吠。
她卻當著這么多雙睽睽眾目,落落大方的挽起江楚的臂膀,哪有尋常女子的半點扭捏情態(tài)?而后,親昵的湊到少年的耳邊,用不算高,卻也能讓附近眾人聽個明白的語調,嬌聲道:“江少爺,人家似乎害得你被人非議呢!”
江楚微微一笑。
他示威一樣的看了看這人,又看了看正盯著自己的許多雙目光,大庭廣眾之下,毫不客氣的,一把摟在長孫無塵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這素手,從未有人能夠感受滑膩與溫熱。
這柳腰,從未有人能夠感受彈性與弧度。
這一瞬,東都最美的少女,不知惹得多少人暗戀相思的女神,她從未被任何男子觸碰過的無暇嬌軀,被江楚毫不客氣的抓在了手心。
江楚握著她的紅酥手,摟著她的小蠻腰。甚至暗暗作怪,令她的紅唇,都要撞到自己的臉上。
人群頓時涼氣連抽,一雙雙失落的、痛心的、震驚的、羨慕的、嫉妒的、怨毒的目光,激發(fā)出百倍電光,如穿心的萬劍,朝江楚激射而來。
如果眼睛能夠殺人,每一秒鐘內江楚至少要死一百次!
“我草!”
“打斷他的賤手!”
“他么滴!怎么能這樣,我的女神,怎么可以被一個污濁不堪的賤男人這么弄!”
“拿開!把你的破手拿開!”
長孫美人并未料到江少年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自己作出這般親記的舉動。
她先是一愣,未料少年如此大膽。
轉而一慌,無暇之身何曾被這般褻瀆?
隨后一羞,哪怕身份地位修為天賦無一不驚人,但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兒。
最后一甜……
少年,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對人家這般胡來,女孩兒家的清白全毀在你的手里,以后可是要負責的。
長孫無塵一句話不說,微微螓首,雙目脈脈含情,乖巧之極。
“美人兒,你不要這樣啊……”
“放開那個女孩!”
“你好歹反抗一下,稍微安慰一下我們支離破碎的心??!”
聽到這些家伙無比羨慕嫉妒恨的叫罵聲,江楚嘴角咧開得意的笑容,特別得瑟的看著臉色已經一片鐵青,被羞辱的顏面掃地的青年。
“我和長孫小姐的關系,非同一般,別說走在一起,想抱就抱,想親就親,關你屁事?”江楚用更加不屑的語氣回擊道。
這人面色漲紅,一時間實在不知該如何作答。
的確,人家長孫無塵心甘情愿,自己算哪顆蔥???
啪!啪……
便在此時,從人群中傳來兩個用質地上好的折扇拍擊手心的聲音,兩個同樣一身白衣,頭發(fā)同樣梳理的一絲不茍,外形看上去也的確有些俊朗的青年,踱著步子走了出來。
兩人的修為也差不到哪里去,一個六門元士,另一個五門。
“大龍,一個煉體九重的小東西,居然令你啞口無言,無計可施,實在可惡。他這是在侮辱你!”
“二虎說的對。咱們飛流三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小家伙侮辱了老大,就是侮辱咱們飛流三英!”
三個白衣青年,并排站在一起,相近的身高、打扮,令他們看上去很有派頭。
“原來這就是飛流三英!”
“飛流武宗的年輕一代中,除了大師兄蕭天河,最有名的就是他們!”
飛流武宗乃是楚王朝境內最大的武道宗門,門下弟子數(shù)百。尤其到了這些年,年輕一代人才濟濟,令飛流武宗的聲勢更加強大。
大師兄蕭天河,在先天榜上排名第二,僅僅遜色于太史信芳。
而飛流三英,陳如龍、鄧如虎、常如豹,修為興許不算特別冒尖。但這三人向來聯(lián)手行動,只要出現(xiàn)其中一個,另外兩個必在左近。對敵時,也毫無英雄氣概可言,只要看見兄弟吃虧,另外兩人準會沖上去幫忙。
尤其他們三人合練的一套三角劍陣,施展起來威力驚人。兩個六門、一個五門元士,合力起來,擁有連八門元士都要忌憚的實力。
飛流三英用充滿敵意的挑釁目光,狠狠的看著江楚。
江楚毫不在意,傲然道:“你們就是飛流三英?看上去很囂張很欠揍的樣子。你們也不用太著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你們揍成死狗!區(qū)區(qū)一個陳如龍,竟然愛慕我家無塵,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你那點垃圾修為!”
“現(xiàn)在,滾開,老子懶得搭理你們!”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這些話說的,也太張狂和氣人了。張口閉口,就鄙視人家的修為。雙方的實力,好像反了過來。好像他自己才是六門元士,而飛流三英才是煉體九重似的。
飛流三英怒了!
陳如龍鐵青著臉道:“江楚,你區(qū)區(qū)一個煉體九重修為,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竟敢這么鄙視我們?我們三個中的每一個,都能輕輕松松的把你一掌拍成肉餅!”
鄧如虎連連冷笑道:“就憑你,也配的上人家長孫無塵?在我鄧如虎看來,只有如本宗大師兄蕭天河那樣的人物,才能一親小姐芳澤。和大師兄比起來,你小子不過是一坨屎!”
常如豹哈哈大笑道:“今日我們正好在神武樓前,生死擂臺旁邊。小東西,我們三人中的隨意一個,向你挑戰(zhàn),你敢不敢接?不敢吧?就憑你這點修為,太不夠看了。面對我們的挑釁,你只能當縮頭烏龜。如果你要證明自己能行,那就和爺爺在生死擂臺上斗一場!”
隨手點贊,女的更美,男的更帥。
“不然,你就是孫子!”
常如豹又加了一句,滿臉的不屑和挑釁。
他是認準了,以江楚的修為,絕對不敢接受挑戰(zhàn),只得把這個縮頭烏龜當了。
而若是他敢接受,更好!
那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長孫無塵的面,一劍宰了他!
江楚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松開摟著長孫無塵纖腰的手,眸中帶著一絲冷厲之色。
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被人在女人身邊挑釁,江楚也不例外。
“你們的挑戰(zhàn),在我的眼里,狗屁都不是!不是我不敢接,而是,你們飛流三英,還沒有讓我接受挑戰(zhàn)的資格。如果你們不是聾子,應該知道,早先一段時間,我就和左相之子,六門元士林隱塵,定下三個月后生死擂臺決一死戰(zhàn)的戰(zhàn)約?,F(xiàn)在,時間還剩兩個月!同樣的事情,沒必要做兩遍!”
“我的時間很寶貴,對這種無聊和毫無挑戰(zhàn)性的戰(zhàn)約,根本懶得分心。如果你們有先天境的修為,說不定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他連連冷笑道:“我江楚,乃是東都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煉體九重修為下,橫掃整個后天榜,連雄踞榜首十年的顏無血,都要被我擊?。〈蟪虝娜~三絕副會長,乃是我的至交好友。莫先天會長、楊道一宮主,對我贊不絕口。我是九品藥士、六品丹師!乾坤神衛(wèi)邀請我加入,還是被我拒絕!”
“而我,今年還不到十六歲!”
“我十六歲的時候,就能取得這些成就!和我比起來,十六歲的你們,去吃屎都沒有一泡熱的!”
“我已經非常足夠的證明了自己。你們的故意挑釁,我不接,絕非害怕。而是和你們這種人糾纏,會拉低我的檔次,就像一頭獅子不會去理會蒼鷹嗡嗡亂叫,一個人不會和道上亂叫的野狗一般見識!”
圍觀眾人,聽他前面說的話,本來都覺得在吹牛皮,大言不慚。但江楚提起這些,都是心中微驚。
不錯,如此少年天才,已然一次次的證明了自己,何須再用一場是個元士都能提出的挑戰(zhàn),來為自己正名?
人家才十六歲,就已經是煉體九重。
而當他達到二十歲時,又會取得何等令人驚艷的成就?
但最讓在場眾人震驚的,還是江楚首次公開的另一個令人震驚的身份:九品藥士、六品丹師!
九品藥士,對大家興許還沒有太直觀的沖擊力。
但堂堂六品丹師,就令人震驚到無以復加了。
要知道,丹師是整個大陸最受人尊敬的、最富得流油的職業(yè)和身份,別說六品,就是一個三品丹師,都要被不知多少人巴結和討好。
楚王朝的宮廷當中,也只有一個五品丹師。
若是被他們知道,這個五品丹師班萍水已然死在江楚手中,只怕會更加精彩。
連長孫無塵的雙目中,也露出一絲深深地震驚——這家伙,竟然是位九品藥士、六品丹師,怪不得了解的東西那樣多,哼!以前都沒和自己說,真會裝呢。
她心中卻是有些感動的。
她了解,江楚絕對不是喜歡自吹自擂的人。但他今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細數(shù)這些豐功偉績,其實也是為了自己。
告訴這些人,他,絕對有喜歡長孫無塵的實力和資格。
說到這里,江楚兩道如電神目,灼灼望向方才趾高氣昂向自己挑釁的飛流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