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皇帝才下旨命他回京,按照回京的旨意發(fā)出去的時間,赫連海平能這么早回來,確實是收到圣旨便即刻動身,星夜趕路赴京的。
再看看眼前這人鐵塔般的身子微躬,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新奇和敬仰,適才更是激動落淚,皇帝心下不禁滿意幾分。
原以為赫連海平是個桀驁不馴的,沒想到真人竟是這般……這般……
皇帝想了又想,愣是沒找出合適的詞來形容赫連海平。
他索性也不想了,淡淡笑了笑,在赫連海平崇敬的目光下,龍行虎步,自信萬分地走進御書房。
赫連海平兀自看著皇帝的背影發(fā)呆,皇帝身邊的小太監(jiān)用手指捅他一下,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急急收回手指道:“快跟上啊!”
赫連海平如夢初醒,滿臉喜色地跟著進了御書房,小太監(jiān)揉揉發(fā)疼的手指,心說這黑廝身上的肉真硬啊,剛剛捅他一下,差點把自己的手指給拗斷了!
御書房里,皇帝坐在龍案后,臉露睿智微笑,看著面前重新跪倒行禮的粗莽武官。
“起來吧?!被实壅f,雙手虛抬。
赫連海平的激動稍稍平復了些,恭恭敬敬地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側著身子站在一邊,微微躬著的腰讓他那鐵塔般的身板看起來馴順無比。
皇帝心下很是受用這武官的恭謹,向他問起北疆的情況,包括南越的動向,邊疆的氣候對戰(zhàn)況的影響,士兵和下級軍官的衣食住行,后勤保障等等。
這些問題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的,為此皇帝還特意研究了邊關的戰(zhàn)報和軍情折子,召了幾名熟知北疆事務的臣子,詳細地商討過。
如今對著這粗莽將軍提出來,果然赫連海平臉色大變,眼中崇拜敬服之意更濃。
“皇上明鑒萬里,果然天縱英才!”他喊道,將問題一一答來。
皇帝很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插一兩句嘴,有時詢問,有時則是推測和看法,便似親歷親見一般,更使得赫連海平驚嘆連連。
這大老粗毫不掩飾對皇帝的敬仰之情,簡直要五體投地了。
“皇上說得對……”
“皇上果然英明……”
“皇上英明睿智,當真古今罕有……”
“皇上高瞻遠矚,這事情果然如此……”
“皇上洞察燭照,明見萬里,這事情是有的,南越那邊…………”
“皇上運籌那個什么之中,決策千里之外,微臣佩服……”赫連海平說,嗓音渾厚,帶著濃重的北疆口音,更顯得質樸誠實。
皇帝被他逗得笑了起來,笑罵道:“胡說八道!朕哪里有什么運籌帷幄,決策千里的本事,不過是常常留意邊疆的情況罷了,邊疆軍民日子艱難,朕也是知道的!”
赫連海平激動地喊了起來:“皇上關心百姓疾苦,當真是千古難得一見的明君!”
旁邊伺候筆墨的小太監(jiān)低下頭,掩住眼里的笑意——這武夫看著粗鄙,倒很會做官嘛,瞧他把皇上哄得多開心,不過看他這激動得面紅耳赤,口沫橫飛的情形,倒不似作偽?
君臣二人又說了一會兒,皇帝提前準備好的內(nèi)容說完,便轉了話題。
“愛卿在邊關久歷風沙,著實辛苦,這次回來,你暫時就不要回去了,先在京中享幾天福,好好玩一玩,其余的事,待明年春天再說?!被实壅f,神情威嚴中帶著幾分輕松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