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生樹的觸覺中退出,熾感受到了事情的緊急。那行人勢在必得的架勢,讓熾的心底有種說不出的不安。熾從自己房中走出,恰巧碰到了剛從懿馨房中走出的神木銘和毅弘父子。熾趕忙上前,將自己探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們,但唯獨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不說還好,這一說,那父子二人就更加好奇。如熾所說,如果那一行人才剛剛翻過城墻,而你遠在幾公里以外的皇宮,就算你有千里眼也不可能穿破這么大的風雪看到。對于熾的言行,父子二人臉上都寫滿了不信。但看著熾那一臉的真誠和危機感,毅弘還是派人前去城墻查探。也順應了熾的要求,把懿馨寢宮周圍的守衛(wèi)增加了一倍。
這樣,熾才安下心來。自己在這長生城內(nèi)一直處于孤立狀態(tài),其他人的安危與自己無關,而且自己也傳達到位了。但此刻在熾的心目中,懿馨的安危由不得半點馬虎?,F(xiàn)在開戰(zhàn)前夕神木銘和毅弘都有無數(shù)的工作要處理,兩人都以為熾的一驚一乍是失憶的后遺癥,象征性的回應了熾的警告,兩人就都各忙各的去了。
看著四周圍繞著懿馨寢宮的侍衛(wèi),熾的心底也算稍稍安心。他來到懿馨的房中,觸摸了那從墻縫溜進來的藤蔓根須,繼續(xù)查探著那一伙探子的行蹤。沿著這皇城四周,熾查探了一圈也沒有再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正當熾好奇的時候,只聽得外面院子中叮叮哐哐幾聲響動。熾心底一陣緊張,迅速將自己的感知拉到懿馨寢宮的四周。這一個拉回,熾的內(nèi)心充滿了絕望。之間那呼嘯的北風中夾雜的風雪內(nèi),一行刺客排成兩列,佝僂著身形正一步步向前快速推進。順著北風,那射出的弓箭速度更加快了,力道也更加強了。只見那領頭的高瘦刺客又射出了一箭,那站在懿馨寢宮前的衛(wèi)兵腦顱直接被貫穿,箭頭死死戳進那石板墻壁中。
熾從感應中退出,來者不善。床上的懿馨此刻也恢復了意識悠悠轉醒??粗褋淼煤懿皇菚r候的懿馨,熾憐愛地撫摸著她的額頭,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懿馨朦朧中看到自己的愛人,內(nèi)心也是一陣幸福。但熾手中那緊握的寶劍卻也映入了懿馨的眼簾。
懿馨十分不解地注視著熾,不知他為何要將寶劍握在手中。從熾那視死如歸的眼神中,懿馨感受出了不對勁?!鞍l(fā)生生么事了?”懿馨用她那柔弱的嗓音低聲詢問著。
熾搖搖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你要照顧好自己,無論何時,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說話,等你的哥哥和父親來救你?!闭f罷,熾松開了緊握著的懿馨的雙手,將她從床上抱起,匆忙間將她塞入了衣柜中藏好。
藏好了懿馨,熾的心里也算是稍稍安心。手持寶劍,熾掩藏在門后靜靜等待著。一行刺客靜悄悄地收拾完了四周的守衛(wèi),幾十個衛(wèi)兵一會兒的功夫就成了躺在地上的冰涼死尸。領頭的刺客站在屋外,其余刺客將這不大的小院團團圍住。
那領頭的高瘦刺客大搖大擺的來到門前一把將們推開,一陣冷風伴隨著鵝毛般的大雪灌了進來。正是此時,熾抓住機會,從旁邊的門縫中一劍刺出,等那人發(fā)覺為時已晚。那一劍結結實實地刺中了他的小腹。
下面的其他刺客看主子負傷,趕緊將他從門旁撤下,緊跟著,幾十支弓箭射穿了門板向熾襲來。好在熾一擊得手,已經(jīng)瞧瞧退到臥房之中。要不然,這一陣亂射非要將他插成刺猬。
一陣亂射之后,還沒等熾喘息,刺客們兩人一組已經(jīng)從大門、后門、窗戶內(nèi)攻入。熾站在臥房中,一瞬間自己已經(jīng)被對方包圍。手上的長劍還在滴血,那高高瘦瘦的首領簡單包扎了傷口,在其他人的攙扶下也走了進來。
那人看著熾手中那滴血的寶劍,又看著他那面容,內(nèi)心一陣驚訝說道:“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那日懸崖一跳,原以為你們夫妻二人已經(jīng)香消玉損,沒想到太子殿下金屋藏嬌,勾搭上了這長生城的公主了?”
旁邊柜子中的懿馨聽到這里,渾身像觸電般驚慌,后脊梁冷汗直冒。熾不明白他話的意思,但聽他這樣說想必是知道自己的一些身世,然后問道:“你認識我?你說的夫妻是怎么回事?”聽到熾的反問,柜子中的懿馨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她怕熾知道真相,更怕熾會離自己而去。情急之下懿馨一把推開櫥門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聽他們胡說,你們這幫強盜,這里是我巨鹿國長生城皇宮,豈容你們這幫賤民撒野。趕緊給我滾出去!”懿馨憤怒地嘶吼著。而原本將熾團團圍住的士兵,一看原來公主就躲在自己身后的柜子里,內(nèi)心也是一陣高興。原以為自己撲了空,這下看來大魚已經(jīng)到手。看著懿馨被他們控制,熾的內(nèi)心一陣著急。
擒賊先擒王,匆忙間熾揮出長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著對面已經(jīng)身負重傷的領頭刺客攻去。電光火石間,熾手中的寶劍被震飛脫手,自己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