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呀,您可聽到萬物的歌唱?
夫人呀,您快將那春使者派來!
讓他喚醒那沉睡的萬物,讓他溫暖這曾經(jīng)的饑寒。
愿那春的使者早早歸來,愿我們的家園幸福美滿。
梵歌哼唱著改編版的春之歌謠,呼喚著旁邊還在沉睡的明珠。還是這地下河的洞窟,只不過在那岸上巨大石晶的下方,多出了一個鋪蓋著巨大虎皮的床榻。那床榻上,明珠慵懶的伸了一下腰,她身后的梵歌趕忙將被子再次給她蓋好,生怕她著涼。透過不算太厚的被子,可以看到此刻明珠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肚皮。梵歌滿眼的溫柔盯著明珠的肚皮,手小心翼翼的隔著被子放在她的肚皮上。
明珠感受到了梵歌手掌上的溫度,嘴角微微一笑繼續(xù)睡去。懷孕的女人似乎都十分嗜睡,此刻的明珠一天中有半天是睡著的狀態(tài)。而經(jīng)過這近一年的歷練,梵歌的臉頰也開始逐漸長起了稀稀落落的胡須。
每天的狩獵,也讓梵歌對這啼音螺的使用更加得心應(yīng)手。此刻的梵歌,可以用啼音螺模仿動物的叫聲,吸引其他動物上鉤然后再改用殺招一招制敵。在這大草原上的荒涼彩音城內(nèi),兩人也算是過起了富足的小日子。
梵歌知道明珠身子精貴,經(jīng)常去捕獵一些珍貴皮毛的動物來為她添置衣裳。有了這啼音螺作為誘餌,梵歌捕獲了數(shù)不盡的各式上等皮草。而那些珍貴的上等皮草穿在明珠的身上,更加彰顯了她的雍容和華貴。
每天夜里,結(jié)束了一天勞作的梵歌都會朝著那鷹嘯峰的方向,在那涼亭中稍稍坐上一會兒。彩音城雖然距離鷹嘯峰較遠,但是在天色好的夜晚,依舊可以看到那閃閃雷鳴。每當看到那閃閃雷鳴,梵歌的內(nèi)心依舊是充滿悲傷和無奈。
雖未曾看到,但梵歌知道,那雷擊之下的一定是他的好兄弟熾。但是梵歌實在是想不透,自己的好兄弟為何一定要日日夜夜忍受天雷的轟擊。因為鵬鮫與熾和冰的關(guān)系,此刻也就只有熾和冰他們二人才能知曉,縱然梵歌絞盡腦汁,也是無法得知如何才能幫到他們。
明珠翻轉(zhuǎn)了一下身子,面朝著梵歌睜開了朦朧的雙眼。梵歌生怕擠到明珠肚子中的孩子,趕忙朝后退了一大截,好給明珠那微微隆起的肚子騰個空間??粗篌@小怪的梵歌,明珠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爸澜裉焓鞘裁慈兆訂幔俊辫蟾铚厝岬膯柕?。明珠笑了笑說道:“自然知道,今天是立春?!?br/> 明珠一邊回復(fù)著,一邊有些吃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梵歌為明珠穿好衣服,雖已初春,但依舊料峭。梵歌生怕明珠凍到,給她里里外外圍了好幾層衣服。除此之外,還將剛剛做好的狐貍皮的氈帽給她戴在了頭上。
明珠一把將那氈帽拿下打趣道:“都已是初春了,你要給我捂出痱子來嗎?”梵歌傻傻的撓了撓頭,立在那邊不敢發(fā)作。明珠心里也是十分好奇,一直看上去足智多謀的梵歌,自打自己懷孕后就開始變得傻傻呆呆的。已經(jīng)是初春,卻讓自己穿那隆冬時節(jié)的衣服。明珠沒有繼續(xù)理會梵歌,緩緩朝外走去。梵歌趕忙跟在他后面,防止著明珠滑到。
明珠自然知道,梵歌的體貼是為了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安全。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讓明珠時時刻刻都被愛包裹著。但這過分的呵護,有時卻讓明珠有些哭笑不得??粗霃澲屑毩羯褡约好恳徊脚郎想A梯的步伐的梵歌,明珠再次無奈的笑了笑:“我這身孕才五個月,走路我還是能走的,你不用如此擔心?!?br/> 梵歌點頭答應(yīng)著,但眼睛卻一刻沒有離開腳下的臺階。那張開的雙手,只要自己稍有滑到的舉動,他就會上來將自己扶住。短短一段階梯,明珠輕輕松松便走了上來,連大氣都沒喘幾口。反觀梵歌,此刻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
明珠好笑的看著大驚小怪的梵歌,眼里卻都是愛憐。她伸出手,為梵歌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微汗珠,兩人緩緩從涼亭中走了出來。放眼望去,原本那一人高的雜草,經(jīng)過一個冬天,紛紛被積雪壓得趴在了地上。明珠揚起手,朝著初升的太陽看了看。透過指尖,奪目的陽光綻放出的火紅光耀讓明珠有些睜不開眼。
她扭頭,看著那已經(jīng)融化了的積雪。沒有了積雪覆蓋的彩音城,再加上這滿地的枯黃雜草,在這清晨的日光下顯得是那么的蒼涼。明珠環(huán)繞一下四周問道:“若是你唱響那呼喚春天的詩篇,那這四周就一定會綻放花朵嗎?”梵歌搖搖頭道:“我小時候跟著阿爹阿娘吟唱的時候,是可以的。但是現(xiàn)在換我自己,我就不知道了。”明珠笑了笑道:“沒關(guān)系,若是有咱們就當欣賞美景。如若沒有,咱們就再等段時日,這城早晚是要回歸燦爛的綠色的?!辫蟾杩粗w貼的明珠,點了點頭,心底原本緊張的心情此刻也緩緩歸為平靜。
梵歌朝前走了幾步,面對著蒼涼的彩音城,緩緩唱道:
睡夢中的人兒吆,你可曾聽到我們的呼喚?
陽光下的花兒吆,你是否已經(jīng)準備好蘇醒?
那草原上的群獸,你們是否已經(jīng)饑餓難耐?
那河里的魚兒吆,你們是否已經(jīng)開始暢游?
上蒼呀,您可聽到我們的歌唱?
上蒼呀,您快將那春使者派來!
讓他喚醒那沉睡的萬物,讓他溫暖這曾經(jīng)的饑寒。
愿那春的使者早早歸來,愿我們的家園幸福美滿。
一曲唱罷,梵歌將啼音螺伸到嘴邊緩緩吹響。城內(nèi)寂靜,啼音螺的聲音悠揚婉轉(zhuǎn),伴隨著梵歌那回蕩的歌曲,一起在這空曠的彩音城內(nèi)波蕩著。兩音混合激蕩,再次又傳回到那吟唱廣場,聲音悅耳且洗滌心靈。站在梵歌身后的冰閉著眼,享受著四周這環(huán)繞立體的歌謠激蕩,一只手伏在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心底在對那尚未出世的寶寶訴說著:你聽,那是爸爸的歌唱。
一首歌過去,似乎四周沒有發(fā)生什么異樣。梵歌有些失望,作為這梵歌族的唯一后人,自己卻沒有能力將這彩音城從那隆冬喚醒。他回頭,看著站在后方不遠處的明珠,眼神中有些失望和氣餒。
但是,此刻明珠的眼中,卻是充滿了無盡的感動和震驚。他順著明珠的眼光,也朝四周看去?!肮?,我就說我是梵歌族的后人嘛!??!”此刻的梵歌,笑的像個孩子一般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