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著男裝,卻不束冠,這就相當于擺明了告訴人們我是女的。于是就有人想不明白了,既如此,那你為啥還要穿男裝啊?好好的穿女裝不行嗎?
封昭蓮對于這樣的質(zhì)疑也不解釋,一路上除了打聽夜四小姐行醫(yī)之處,其余的話一句都不多講。直到找到了那間醫(yī)館,立馬擠進人群,再看到數(shù)名醫(yī)者操著手術(shù)器械割肉復(fù)骨的一幕一幕,就覺得腦子里轟隆一聲,那些久遠的記憶再一次洶涌而來。
這樣的場面她見過??!雖不是大災(zāi),但這樣的醫(yī)治手法、這樣的器械,她是親眼見過的。
這些東西出自阿珩,是阿珩掏一掏衣袖口袋就能拿出來的,天底下也只有阿珩一人會使。
可為何北齊醫(yī)者竟全員都在用?為何他們的手法還如此嫻熟?
不對,也稱不上嫻熟,跟阿珩比還是有差距的。所以說這些人可能是徒弟?那師父是誰?
她逮了個傷患便問:“這些大夫治傷的手藝是跟誰學的?”
那人答得倒也痛快:“跟夜四小姐呀!最初就是夜四小姐一個人能用這樣的手段醫(yī)治,后來她教給了兩位太醫(yī),再后來就有許多大夫都學會了。”
封昭蓮走了,一臉激動地走了,到是那位傷患又自顧地念叨起來:“可那些大夫?qū)W得也太快了,好像就是突然之間的事,都沒有過程的,一下子就全會了?!痹偻闹艹虺?,越瞅越納悶,“那些奇怪的刀和剪子又是從哪里來的?大夫們最初也沒拿這些玩意,怎么一下子就出現(xiàn)在他們手中了呢?真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br/> 他不停念叨著奇怪,封昭蓮那頭卻已經(jīng)激動得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
這一幕簡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又重生回去,以為歸月和北齊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她又回到了大順,又住到了鳳羽珩的隔壁。
可終究不是夢,她還是歸月郡主,這里依然是北齊,可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阿珩也來了!
對嘛,她都能重生,阿珩為何不可?怪不得她一見了夜四小姐就覺得親切,怪不得她沒有原因地喜歡跟夜四小姐湊到一處去。原來那竟是阿珩的轉(zhuǎn)世,竟是阿珩的重生。
只是……“阿珩啊阿珩,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重活一世,你記得這些醫(yī)術(shù),記得濟世救人,卻偏偏不記得我。哪怕我還是叫封昭蓮這個名字,你卻依然不記得我,這也太不公平了?!?br/> 不過沒關(guān)系,她之前也忘記過許多事,但現(xiàn)在不就想起來了么!她一定會助阿珩恢復(fù)記憶的,到時候就又是她二人強強聯(lián)手,舊情重溫……不對,打遍天下……好像也不對……
罷了,不管她們聯(lián)手干什么,反正只要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強!
封昭蓮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跑進了醫(yī)館,口中還因為太過激動啊啊的一頓怪叫,嚇得師離淵立即開啟一道光盾,將夜溫言保護起來。
然后再看闖進來的這個人,大大咧咧男裝女相,長得一般,就像個瘋子。
對,就是長得一般,在某人眼里,天底下除了他自己,就是他們家小姑娘長得最好看。
他看封昭蓮看得直皺眉,“來者何人?”
封昭蓮壓根沒搭理他,只管對著夜溫言手舞足蹈地道:“你是阿珩重生的對不對?你是阿珩變的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們倆是心有靈犀的,要不然臨安城跟歸月國相隔千里,怎么可能我倆頭一次見面就能如此相吸,我就能如此的喜歡你,想要親近你。原來你是阿珩,只要你是阿珩,那這一切就都成立了呀!阿珩你在干什么?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封昭蓮呀!”
師離淵聽著她這些話就皺了眉,竟是那位歸月郡主,這說的也是人話,可為何他一句都聽不懂?阿珩是誰?為何她抓著他的小阿言叫什么阿珩?是……奪舍以前的身份嗎?
他早知夜溫言奪舍重生的秘密,雖然這事在凡人聽來駭人聽聞,可對于修靈界來說,卻不是多少見之事。雖然他知道阿言的奪舍與常規(guī)奪舍不同,可她也確實是活了兩世,有過兩種身份的。所以這位歸月郡主提到重生和“變的”,有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但那也不對,奪舍不會傷腦子,不會失憶,且阿言對從前的身份和前世的記憶也很深刻,絲毫沒有忘了誰又忘了什么事的跡象。何況她上一世也叫做夜溫言,這些事她同他說過的,絕對不是什么阿珩。這歸月郡主是不是認錯人了?是把阿言當成她曾死去的好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