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在黎叔的院子里來回踱步,淺琥珀色的瞳孔緊緊的盯著地面,像是在想些什么。黎叔在屋里沖了茶,給王婆和顧思年倒了一些,示意二人喝些熱茶暖暖身子?!澳阕屝∧貋戆?,喝點熱茶,深秋了多冷啊,再凍感冒了?!崩枋逵行?dān)心的望著院子里的莫明。顧思年卻笑了笑說道:“他一焦慮就這樣,得待在室外踱步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莫明在傍晚的秋風(fēng)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從去顧思年家陪他那晚開始回憶,把事情一件一件的串起來,才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他的理智勸說他不要蹚渾水,現(xiàn)在還有機會全身而退,但是他又不能對顧思年棄之不管,已經(jīng)三條人命了,民哥卻仍然沒有抓到兇手,還會有無辜之人被邪教殺死,也許是憨厚老實的黎叔,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摯友顧思年,還有可能是....自己。莫明想著自己的前二十幾年一直被父親支配著,連母親的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就那樣在外人十分羨慕的目光中,孤獨而壓抑的堅持著。是遇到顧思年以后,感受著他身上的煙火氣,才讓自己活得有一些真實感。如果這個時候他又一次逃跑了,就像在去看望媽媽最后一面的路上那樣落荒而逃,他的世界又會變成從前那樣虛妄和毫無意義,那樣的活著,他寧愿自己死在邪教徒手里。也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混蛋父親會不會為自己流下一兩滴眼淚呢。
“老莫,你是打算讓自己凍死在外面么?”顧思年捧著熱茶來到院子里,把熱茶塞進(jìn)莫明手里,拍了拍他的后背,把熱茶塞進(jìn)他的手里,示意他冷靜下來了趕緊回屋里。莫明看著顧思年白白凈凈的小圓臉,有些恍惚,直到手里茶杯傳來的熱流才讓他多了些真實感,然后挑了挑劍眉,跟著顧思年回到了屋子里。
王婆在把玩紫檀柳手串,燈光映射著紫檀柳反射出了玻璃光澤,邪魅詭異而奪人心魄,看到顧思年領(lǐng)著莫明回來示意兩人坐下,然后說道:“這上面的返生咒,似乎不是凝人魂魄的,更像是喚醒魂魄的咒術(shù)。下咒人的咒術(shù)造詣很高,完全看不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