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蹣跚著拿來鑰匙交給了柵欄門外的這個叔叔,然后轉(zhuǎn)身將積木打亂,準備和這個叔叔一起重新玩。吳和平拿到鑰匙,將手從柵欄間隙中間勾了進去,很快就把掛在里邊的那把鎖給打開了。拉開活扇有些吱喳作響的柵欄門,他快步閃進了屋內(nèi)。
“吶,把這個喝了咱們開始玩!”吳和平將摻雜了大量安定的酸奶插上吸管后遞到了孩子手上。安定是他的朋友從家里偷出來的,拿到手后吳和平將藥丸碾成了粉末,然后化成了水。又去藥店買了個一次性的注射器,用針頭將密封紙扎了個小孔之后把那些藥液注射進了酸奶里。吸管從小孔處捅了進去,很好的將它掩飾掉了。孩子接過酸奶,幾口就將它喝了個干凈。
“要不,咱們出去找奶奶吧?叔叔帶你去坐搖搖車怎么樣?”等孩子把酸奶喝下去,吳和平將孩子摟在懷里對他說道。藥效還有半個小時才發(fā)作,而他能避人耳目帶著孩子離開居民區(qū)的時間,只剩下了五分鐘。他要賭一把,賭自己能帶著孩子離開。賭中途不被人看見,賭半個小時之后,孩子能睡著!事情充滿了變數(shù),可是既然已經(jīng)開始做了,吳和平就決定做到底。
“可是奶奶回來看不見我會著急的!”搖搖車對于孩子很有吸引力,他猶豫了一下在那里說道。他想去坐搖搖車,卻又擔心奶奶回家看不見自己會著急。
“沒事的,咱們只玩一會兒就回來。說不定路上還能碰到奶奶呢?”吳和平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8點41了。再不把孩子帶走,就要前功盡棄。他一把將孩子抱了起來,走出去將柵欄門隨手鎖上了說道。
“那我只玩一會兒!”孩子將胳膊環(huán)抱在吳和平的脖子上脆聲道。
“真到手了?快,上車去火車站!”吳和平運氣不錯,抱著孩子從居民區(qū)出來的時候,并沒有遇上熟人。他將外套罩在孩子身上,專挑僻靜的地方走。七拐八繞的出了居民區(qū),眼看孩子還清醒著,又帶他去兩站路開外的超市門口坐了兩次搖搖車。等藥效發(fā)作,孩子開始打盹的時候,這才抱著孩子來到了之前和同伙們約好的會和地。
等吳和平抱著孩子出現(xiàn)在這幾個男男女女們眼前,他們有些意外的同時又有些喜出望外。孩子搞到手,就意味著幾萬塊錢已經(jīng)放到他們眼前了。只要將孩子賣出去,一人起碼能分一萬塊。一萬塊,足夠他們揮霍上一個月了,或者幾個月?他們不知道。因為他們身上從來就沒有帶過這么多錢!
車是昌河的車,坐在上頭很顛。只不過現(xiàn)在沒人去在意這么多,他們只是想車速快些再快些。人人都心如鹿撞,在歡喜的同時又有些害怕。畢竟以前都只是搞些小偷小摸的勾當,陡然間拐賣孩子,對于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屬于做了一樁大案子了。
沒有人說話,大家把車窗打開,只是悶聲抽著煙。有的人考慮著接下來該怎么辦,有的人則是考慮著萬一被逮著了之后又該怎么辦。只不過除了吳和平之外,其他人很快就釋然了。因為孩子是吳和平抱來的,真出了事情,他是主犯,這些人只是從犯而已。分錢當然是平均分,坐牢的話,就讓吳和平去多坐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