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等馬展鵬下了樓,收到了老板回的信息。隨后老板還給他發(fā)了一個50塊錢的紅包。潤筆費么?馬展鵬笑了笑,將紅包領(lǐng)了。末了,還沒忘記對老板感謝一番。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路燈下的人們,有的在悠閑的散步。有的跟馬展鵬這樣,匆匆往家趕。一家賣蔥油餅的店里傳來了一陣誘人的香味,馬展鵬決定買兩個湊合一下。晚飯?回去洗完澡上會兒網(wǎng)算了,誰還樂意去做飯啊?
“小馬,加班了吧?吃沒?沒吃來添雙筷子?”馬展鵬租住的公寓樓下,負責(zé)夜間值班的大爺正在值班室里煮著面條。聽見腳步聲,他抬頭望門外一看,然后很熱情的對馬展鵬招呼起來。馬展鵬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從來不跟人甩臉子,所以不光左鄰右舍,就連值班大爺跟他的關(guān)系都不錯。
“吃過了,您這才做飯呢?”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接近晚上8點了,馬展鵬停下腳步,遞了支煙給值班大爺問道。
“夜里還得樓上樓下的溜達一圈,晚點吃能頂餓不是。”值班大爺用筷子把電飯鍋里的面條攪和了幾下,然后對馬展鵬笑道。一個月1400塊的工資,大爺實在是沒有那個條件去吃宵夜什么的。家里的老伴兒也沒個這保那保的,老兩口全指著這點錢過日子。就這,還是托街道的福,人家見他家實在沒轍才給安排的崗位。
“您吶,趕明買點饅頭什么的就面條吃,更能頂餓。您的面要糊了,我就先回去了啊。明兒見大爺!”馬展鵬給人出著主意。唉,這塊兒的經(jīng)濟不行啊。人說看一個地方人民的生活怎么樣(除掉某些地方的人民喜歡吃饅頭面食之外),只要看他們那里的饅頭賣得好不好就能知道。這根本就不用去調(diào)查研究,就看人家的饅頭生意好,還是肉食生意好就行了。條件允許的話,誰還愿意去吃饅頭。人的嘴可刁了,吃肉多舒服。
公寓高9層,樓梯房。馬展鵬租住的樓層,正是頂層。租金要比456層少上100。這100塊錢,正好可以頂上他的交通費了。也就是小城這對方不大,換了大城市,一個月沒有幾百塊的交通費壓根下不來。原本還有1層可以租的,可是馬展鵬覺得要是夏天自己想開個窗戶啥的,也不是很方便。男人嘛,夏天都喜歡打赤膊。萬一窗外有饑渴的餃子偷看咋整?當(dāng)然這是開玩笑的說法。1樓,蒼蠅蚊子多倒是實實在在的。而且也架不住樓上的人,把垃圾扔自己窗臺跟前。左右一尋思,他還是寧可每天爬樓梯,權(quán)當(dāng)鍛煉身體了。
“媽蛋的,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天天打球,爬個樓梯不帶喘氣的。這才上班多久?特么爬到七樓就喘得不行了?!焙貌蝗菀醉樦鴺翘菖赖搅似邩?,馬展鵬喘著粗氣在那里自言自語著。七樓住著兩戶外地來的生意人,一家此時是高朋滿座,大家正推杯換盞著。一家則是放著那種靡靡之音的音樂,也不知道人家在家里干著什么。樓梯道里的感應(yīng)燈又黑了,馬展鵬喘勻了氣,一跺腳就準(zhǔn)備繼續(xù)往上爬。一腳下去,樓梯道里砰地響了一聲。接著那燈就亮了。一個穿著白色拖地長袍,長發(fā)遮蓋著臉面的人就那么站在馬展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