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辛眼看著賴子死了，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長這么大，他還是頭一次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并且死狀還這么慘。
　　“砰！”蔣辛正頭皮發(fā)麻，四肢無力地想要從地上翻身起來。忽然就聽見打秀才公的墳塋處傳來一聲悶響。他回頭朝身后望了一眼，借著墳頭邊上那隊篝火的映照，就看見有一個人影正緩緩從土坑里爬了出來。
　　“呼，呼...”蔣辛這個時候就覺得體內(nèi)涌出一股子力氣來了，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腳下踉蹌著就往山下跑去。就那么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了40多分鐘，當(dāng)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身邊一顆小樹喘著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來到了賴子的家門前。時間才3點多鐘，四周是一片漆黑。他喘著氣回頭朝身后看了一眼，確定那個從墳里爬出來的東西沒有跟來，這才猶豫起要不要把賴子死了的消息告訴他媳婦。想了半天，他終究是沒敢去敲賴子家的大門。一咬牙，他邁步朝自己家里跑去。
　　“砰砰砰！”蔣辛的媳婦睡得正香，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給吵醒了過來。
　　“誰？”她警惕地從枕頭底下摸出剪刀握在手里問了一聲。凌晨3點來鐘，忽然有人拍自家的大門，丈夫又不在家......這不得不讓這個女人心生恐懼。
　　“我，快開門！”蔣辛回頭朝身后望著，嘴里大聲喊起媳婦來。
　　“你活兒干完了？”女人聽出了自己男人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放下剪刀朝大門走去。
　　“給我倒杯水！”把屋里的燈扯亮，還沒等女人完全將門打開，蔣辛一個側(cè)身就從門縫里擠了進來。隨后探頭朝外張望了片刻，這才啪一聲將門關(guān)上對女人說道。他的身上都是汗水，胳膊和腿上還有無數(shù)道荊棘的留下的劃痕。腳上的鞋也掉了一只，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靠在門上不停地喘著氣。女人雖然很詫異丈夫為什么會弄成這樣，但還是轉(zhuǎn)身拿起桌上的涼茶壺倒了杯水遞過去。
　　“你怎么了？咋弄成這樣了？我去燒水你洗洗?！迸税崃税岩巫幼屇腥俗拢f著話就要去衛(wèi)生間將熱水器打開。
　　“等等，我喘口氣！”蔣辛哆嗦著從兜里摸出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的煙盒，從里邊摳出一支皺巴巴的煙叼在嘴里低聲道。
　　“呲...”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打火機，女人從桌上拿起火柴擦著了替他把煙點著就那么看著他。蔣辛這么狼狽的樣子，女人自打認(rèn)識他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女人看著埋頭抽煙的男人，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
　　“賴子死了！”蔣辛狠吸了一口煙后低聲對自己媳婦說道。
　　“??？你說啥？賴子死了？”女人被男人的話嚇了一跳。
　　“噓，噓，你嚷嚷個啥？”男人連忙起身捂住媳婦的嘴在她耳邊說道。
　　“他，他怎么了？你們不是一塊兒去干活了么？他怎么死了呢？”女人手撫著胸口顫著聲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