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不知你家有銀子?”林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和得意,又繼續(xù)道,“十兩不過是指縫里**兒。如今我娘病得重,劉一貼的藥不管用,還得勞煩你再出點兒銀子,給請個好大夫?!?br/> “鎮(zhèn)上不就劉一貼一家藥鋪子嗎?他都看不好,我也沒辦法。縣城里的大夫我可不認識。”蓮花顯然很委屈,嘟嘟囔囔著,聲音里帶著一股子無可奈何的意味。
鐵??偹闶锹牰?,弄了半天,林風這是敲詐蓮花了?
只是他臉皮怎么這么厚?
虧得他還是個讀書人呢。
林風哪里肯放過蓮花這個冤大頭,見她不肯再出銀子,就拔高了聲音,喊起來,“你給不給?”
蓮花也不是嚇大的,眼前這個男人,她也是喜歡了很久,一度打算嫁給他的,后來見了采薇家那個男人一面,她對林風的喜歡就慢慢地淡了。
只是采薇家那個野男人油鹽不進,她折騰了幾次,連人家一個眼神都沒得到,只得死了心,想著再探聽探聽林風的口氣的,誰料自己這邊還沒探聽,林風就找上門來了。
她當時聽家里的小丫頭說林風找她,歡喜得要命,換了自己最好看的一套衣裙跑出來見他,哪知林風見面就大倒苦水,說是他娘病了,沒銀子看病。
蓮花當時就有些失落,壓根兒就不想管這閑事兒,無奈林風竟有法子拿捏她,她只能勉強出了十兩銀子請來劉一貼。
連著三日,林風的娘吃了劉一貼的藥都不見好,林風竟又來找她。
這次倒是沒進她家門口,只讓小丫頭捎了個口信。
蓮花本來不想去的,可林風放了狠話,說是不出來見她,就把她以前對他說的那些情話都嚷嚷出去。
蓮花怕壞了自個兒的名聲,只好來了。
林風又是獅子大開口,這下子蓮花是徹底惱了,以前對林風的那點子喜歡全都被他一次次的敲詐給弄得煙消云散。
眼下,蓮花滿眼里都是對林風的看不上、瞧不起,見林風威脅她,當即就尖著嗓子吼回去,“沒有,一個銅板兒都沒有?!?br/> 林風卻渾然不覺,依然步步緊逼,“好,你說沒有是不是?我這就回去,跟人說你和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看你有沒有?”
蓮花沒想到林風竟會這么無恥,氣得淚水在她眼眶里直打轉,“你卑鄙,不要臉,你這個小人,我真是瞎了眼!”
“呵呵,看看是別人信我的話還是信你的話?”林風得意地抱著胳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蓮花氣得胸脯子一鼓一鼓的,卻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誰讓她平時老追著林風跑,一點兒都不矜持的?
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成日里風言風語地說她不檢點,要是讓林風大嘴巴再嚷嚷一通,她豈不全完了?將來哪個好人家肯要她?
她還盼著自己能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呢,這下子毀了,全都讓林風給毀了。
蓮花腦子里一片空白,混沌一片,渾身也冰冷僵硬,好像眼下已經被人扒光,晾在外邊供人圍觀一樣。
天,林風一旦嚷嚷出來,她就成了殘花敗柳,到時候即使她想嫁,林風也不見得會娶。
何況,這么個男人,她現在也是怕了,就算能嫁給他,一輩子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