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這人,怎能自戀成這樣?
他是她的病號,他傷還未好利索,她不想讓他喝酒,就是關(guān)心?
好吧,還真有些關(guān)心的意味,怪不得某些人會這么沾沾自喜呢。
她一言不發(fā)地起身,反正她已經(jīng)吃飽,他們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見她走了,李汝舟一雙眼睛里怨氣四溢,看著陸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惡狠狠地磨牙,“小白臉,給我離她遠點兒?!?br/> 李汝舟屬于英武高大類型的,肌膚乃是古銅色,比起陸瑛那白得羊脂玉般的肌膚,要黑上幾分。
但陸瑛也是鐵錚錚的漢子,更是沙場上歷練出來的,被人叫做“小白臉”,當然很不高興。
兩個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李汝舟又是先動手,陸瑛自然不會讓著,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地就干起來。
采薇坐在柜臺前的一把椅子里想清靜會兒,沒想到轉(zhuǎn)臉這兩人就打起來。
幾個伙計大驚失色,紛紛要去拉架。
他們掌柜的都和人打架了,他們這做伙計的總不能無動于衷吧?
采薇閑閑地歪著腦袋,喊住王六子和張七領(lǐng)頭的一群伙計,“甭管,由著他們?nèi)グ??!?br/> 反正這開著藥鋪子,打傷了打殘了也不用找地方,她就能醫(yī)治。
她就那么冷眼看著,絲毫沒有上前勸架的沖動。
李汝舟和陸瑛打了一陣子,眼角余光看見采薇端坐在椅子里,心一下子就跟針扎了一樣。
他都跟這小白臉打成這樣了,她竟然也不上來勸和勸和?
是沒把他放在眼里,還是對這死小白臉非常自信呢?
他胡思亂想著,不小心就挨了陸瑛一拳頭,打得嘴角都冒出血絲來。
而陸瑛也是心緒繁雜,他也是一邊打一邊偷偷觀察采薇,見她大模大樣的,絲毫沒有一點兒擔憂的樣子,心也是一再往下沉。
他傷還沒好利索呢,她就不擔心他打不過眼前這個騷包兒?
兩個男人心思各異,事關(guān)一人,打著打著就沒了勁兒,動作慢下來。
采薇方才慢慢起身,踱著步子走到兩人面前,袖著手笑道,“怎么不打了?我等著你們傷了殘了好賣藥呢?!?br/> 陸瑛,面色鐵青,一雙幽潭般的眸子瞪著采薇。
李汝舟,面色漲紅,一雙虎目也一眨不眨地看著采薇。
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他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怎么還不動心?
兩個男人氣急敗壞地互瞪了一眼,各自丟開手,氣哼哼地誰也不理誰,各自忙去了。
采薇優(yōu)哉游哉地坐到書案前,把那淤泥布口袋拖過來,開始研究她的面膜了。
面膜這玩意兒也不知道古人認不認,但她想著,只要能令肌膚變美變白變細,肯定就會有女人來買。
前世里不是有句話嘛,什么人的錢好賺?
那就是女人啊。
是個女人都喜歡打扮,都愛美,都喜歡好看的衣裳,都盼望著自己能美得驚心動魄。
對古代的女人,她也很有信心。
現(xiàn)在這口袋里的都是干粉,總不能就這么一把一把地或者一包一包地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