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的身子抖了抖,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不死心地喊了聲,“大魁哥……”
“別叫我,惡心!”李大魁一臉的不屑,別過臉不去看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
“呸!”“呸!”幾個聲音同時響起,在擁擠的小屋子里動靜顯得那么大。
炕上,林風(fēng)娘終是緩過一口氣兒來,已是咳嗽得漲紅了臉,艱難地喘著氣,瞪著蓮花。
陸瑛走上前,從炕桌上一個缺嘴的茶壺里倒出一碗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遞給林風(fēng)娘,她端過咕嚕嚕幾口就灌下了,這才一抹嘴巴發(fā)出了聲。
“他大魁哥,大壯子,你們可來了……嗚嗚?!痹捨凑f完,她就嚎啕大哭起來。
李大魁有些不忍,上前安慰著她,“嬸子,你別怕,我們來了,就沒人敢害你?!?br/> “嗚嗚,風(fēng)兒已經(jīng)被這賤女人害得死活不知了,我一個孤老婆子還有什么念想?”
林風(fēng)娘悲傷地不能自已,捶著炕頭淚如雨下。
的確,她一個寡婦,這些年拉扯著林風(fēng)長大,還得從牙縫里擠出口糧來供他讀書,好在兒子還算爭氣,一舉中了秀才,總算是沒讓她失望。
誰料好日子還沒過上,兒子就昏迷不醒了。弄了半天還是這小賤人害的,她怎能不惱?
哭了一陣,林風(fēng)娘身上有了些勁兒,忽地就抬頭下死眼瞪著蓮花,“賤女人,我今天跟你拼了,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話落,她已經(jīng)從炕上爬起來,披頭散發(fā)跳下炕,光著腳就去夠蓮花,要和她拼命。
蓮花本就被這突然闖進來的人給嚇傻了,謀害未成,這會子她腦子還嗡嗡作響,不知所措。
乍一聽林風(fēng)娘沖她吼起來,她方才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她,見她雙目赤紅,像是一頭兇獸般沖向她,蓮花嚇得“嗷”地叫了一聲,就朝門口跑。
屋內(nèi)狹窄逼仄,又站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林風(fēng)娘被擋著,一時也施展不開。
而蓮花眼看著要沖向門口,卻被陸瑛伸手一把給拽住了后領(lǐng)子,像貓戲老鼠一樣慢慢給拎到林風(fēng)娘跟前。
“陸,陸公子,我跟林大娘鬧著玩的,林風(fēng)也不是我故意的,是,是個意外?!鄙徎ㄒ荒樣懞玫乜粗戠?,雙眸氤氳著水汽,楚楚可憐。
陸瑛有種想笑的沖動,這個女人可真會演戲啊。
當(dāng)時采薇和鐵牛可都在河里看得清清楚楚的,她還敢在這里睜大眼說瞎話!
她是不是覺得林風(fēng)一定死了,而死人是不會對質(zhì)的?
既然她蛇蝎心腸,這般冥頑不化,那他不介意讓林風(fēng)娘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
林風(fēng)娘一把抓著蓮花胸口的衣襟,上前一巴掌就扇在她的左臉上,咬牙切齒地罵著,“賤人,不要臉的東西,天天跑來勾搭我兒,到頭來又害他這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林風(fēng)娘歇斯底里地罵著,一張臉因為用力過度有些扭曲,又披散著頭發(fā),在昏暗的光線里,厲鬼一樣可怖。
蓮花挨了一巴掌,終是害怕了,捂著臉嚶嚶地哭起來,“大娘,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林風(fēng)的?!?br/> “都是你,得了病,林風(fēng)跑來跟我要銀子,我給了他兩次,他還不滿意,非再要一些。我哪有那么多?是他先招惹我的,他要壞了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