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怕她聽不懂,還特意回避了文縐縐的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
莊頭兒媳婦怎么也想不到這個(gè)姑娘這么有自知之明,而且也想不到她志向還大得嚇人。
在她眼里,李汝舟能喜歡她,那是天大的福氣,跟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沒什么差別。
可這姑娘還不愿意,還想著一輩子只兩個(gè)人過。
可能嗎?
這簡(jiǎn)直是癡人做夢(mèng)!
莊頭兒媳婦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說了,“穆姑娘,說句打嘴的,你這叫不知好歹。二爺那樣的人品那樣的家世,將來不說納妾,恐怕得一房一房地往家里抬,那么大的家業(yè),不開枝散葉哪里行?指著你一個(gè)人生,能生幾個(gè)?”
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顯然是動(dòng)怒了。不過說的也都是大實(shí)話,采薇還是愉快地接受了。
“嫂子你說的是,所以啊,我才不答應(yīng)你們二爺啊?!彼龥_莊頭兒媳婦擠擠眼。
莊頭兒媳婦被采薇這榆木疙瘩的腦子快給氣暈了,她好話歹話說盡,這姑娘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
看在李汝舟的份兒上,她不敢跳腳罵采薇一頓,可采薇從她那隱忍的神色里看出來,她恨不得給她幾個(gè)耳光,打醒她才好。
看著冷著臉子出去的莊頭兒媳婦,采薇掏了掏耳朵。這回可好了,估計(jì)沒人來說項(xiàng)了,她可以盡心吃個(gè)飯。
剛放下飯碗,陸瑛和李汝舟兩人就并肩來了。說是并肩,實(shí)在是這兩人誰都不想落下對(duì)方一步,你撞我我碰你的,看得采薇直皺眉。
這兩人就不能成熟點(diǎn)兒?
她沒那么好,不值得這兩人這樣吧?
在她看來,這兩人就跟做戲一樣,可能正應(yīng)了那句話吧,“爭(zhēng)著搶著的才是好的”。
她揉揉眉心,站起身來,從屋里走出來,迎著兩個(gè)男人,“你們來了?飯吃了吧?”
“吃了?!标戠鴵屩鸬馈?br/> “吃了。”李汝舟不甘人后,也忙答道。
“那好,咱們走吧。”采薇絲毫不沾泥帶水,從兩個(gè)男人中間擠了過去,往大門口走去。
“哎,這,這就走???”李汝舟傻眼了,這姑娘怎么一副聽風(fēng)就是雨的性子?他還想留她多住兩日,好好散散心呢。
陸瑛卻笑逐顏開,伸手向前想拉著采薇,“走,咱們一道回家去?!?br/> 只是手還沒夠著采薇,就被李汝舟一把給打下去,“你是薇薇什么人???”
采薇白了這兩個(gè)人一眼,一言不發(fā)地往外走。
李汝舟還沒備車,見狀忙喊著莊頭和他兒子,“快些備車,我們這就走?!?br/> 莊頭趕緊從屋里沖出來,挽留李汝舟,“二爺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多住幾天?”
“不住了,趕緊走。”李汝舟甩下一句話,就去追采薇,陸瑛也趕緊跟上。
莊頭兒媳婦看不下去了,二爺都委曲求全成這樣了,那穆姑娘愛答不理的,她看了都難受。
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她就想不通,為何穆姑娘偏就一點(diǎn)兒感覺都沒有?
她也連忙從屋里沖出來,去追李汝舟。到了大門口,她總算是攔住李汝舟了,“二爺,我有話跟您說?!?br/> 采薇看她這樣,估計(jì)是想把她說過的話學(xué)給李汝舟聽。
李汝舟面色有些不快,不過卻沒發(fā)作。
莊子上的人不是他家的下人,他對(duì)他們從來都是比較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