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在他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衣衫襤褸的道士。
而此人正是東方墨。
之前在墳冢的自爆之下,他將姑蘇婉兒一把推開,自己卻被墳冢自爆的威力完全淹沒。
此時他體內(nèi)骨骼碎裂了大半,經(jīng)脈也有寸寸欲裂的趨勢。
好在他也算是名副其實的體修。加上關(guān)鍵時刻催發(fā)了一層化藤甲,是以重傷,卻并不至死。
此時他右手將長生須和不死根融合和后,形成的拂塵舉起。一把甩出,眨眼就將那青年男子腰間纏繞。
“咳咳……”
可一陣劇烈的咳嗽下,其嘴角鮮血不斷溢出,顯然他的傷勢,比起姑蘇婉兒還要嚴重得多。
但對此他毫不在意,反而手臂一顫,一股法力噴涌而出。
“唰!”
勒緊青年男子的拂絲,猛地收縮,就要將其攔腰勒成兩截。
青年男子神色微變,此時身軀爆發(fā)一股澎湃的法力,就要將不斷勒緊的拂絲震開。
然而他一震之下,卻駭然的發(fā)現(xiàn)拂絲甚至沒有出現(xiàn)絲毫波動,反而勒緊的趨勢更加迅猛。
至此,其終于臉色大變。
只見他手指伸出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遠處束縛姑蘇婉兒四肢的四股黑煙,剎那將她松開,更是相互融合成一團黑氣。
“移形換位!”
青年男子雙目當中精光閃閃,口中一聲暴喝。
“噗!”
恰在此時,束縛在他腰間的拂絲,也徹底勒成了一圈,將他的身軀擠成了兩截。
可見此一幕,東方墨細長的雙眼微微一瞇。
竟是此人掉在地上的兩截殘尸,突然碎裂開來,亦是化作了兩股黑煙。
黑煙沖天而起,相互融合,蠕動間竟然化作了一只形似狐貍的陰靈。
而再看遠處,之前束縛姑蘇婉兒的黑氣飄散開來,當中則露出了青年男子的身影。
不過此時的他,臉色蒼白,氣喘吁吁,看向東方墨時,眼中又驚又怒。
只因猝不及防之下,不想差點遭了此人的道。
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東方墨手臂一抖。
只見纏繞成一圈的拂絲,忽然繃直,對著他橫掃了過去。
尚未接近,拂絲爆散開來,就像一面巨大的蒲扇,重重一拍。
青年男子一聲冷哼,其手指飛快掐動,呼吸間在其身前就由法力凝聚成了一面厚重的鐵盾。
“當!”
拂塵順勢抽在了鐵盾上。
感受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從鐵盾上傳來,此人的身形直接倒射了出去。
“轟”的一聲,砸在了不遠處一座墳頭之上。將那丈許高度的墳頭,轟的粉碎。
東方墨僅僅是筑基中期,而且還身受重傷,此時實力無法發(fā)揮出全勝的一半。
可他靠著拂塵之威,只是揮舞了兩下,就將筑基期大圓滿的青年男子給硬生生的抽飛。
不得不說,其手中這件寶物,威力當真巨大。
“嘭!”
可下一瞬,在被轟碎的墳頭當中,一道身形突然暴起,緩緩走出。
仔細一看,正是青年男子。
此時他頭發(fā)稍稍有些凌亂。英俊的臉上,還有一條淡淡的血痕。
其信步走來時,還優(yōu)雅的彈了彈肩頭的灰塵。
“我會將你的神魂抽出來,點魂油?!?br/> 他在看向東方墨的目光,猶如看待一個死人。
而此時的東方墨,不管是肉身之力,還是法力,都近乎枯竭。
再加上他神魂本就受了嚴重創(chuàng)傷,因此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襲上心頭。
就在他搖搖欲墜之際,那只形似狐貍的凝丹境陰靈,眼中忽的爆發(fā)出兩道幽幽的冷芒。
隨即其狐尾一擺,向著東方墨電射而至。
“影子,殺了它?!?br/> 東方墨早已沒有多余的力氣,其頭顱低垂,有些無力的開口。
在他話語落下后。
“咕!”
其腳下的暗影當中,傳來了一聲猶如夜梟的啼鳴。
聽聞此聲,那陰狐激射的身形猛的一頓,好似被一股強大的威壓震懾,其眼中幽芒更是化作了一絲驚恐。
“撲哧!”
下一瞬,就聽一聲輕微的振翅聲響起。
一道黑光一閃即逝,剎那就沒入了陰狐的眉心當中。
“吱!”
霎時,這只凝丹境的陰狐驀地發(fā)出一陣凄厲的慘叫,同時其虛幻的身軀,化作一團猛烈翻滾的濃煙。
只是數(shù)個呼吸,濃煙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撲哧!”
又是一聲振翅的聲音響起。
再看東方墨的肩頭,不知何時一只神駿的夜隼站立著,管狀的瞳孔毫無情感波動的掃視著四周。
此時青年男子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一片。
他能夠感覺到,他的靈寵已經(jīng)徹底被那道士肩頭的靈獸吞噬。
二者神魂相連之下,他同樣受創(chuàng)不輕。
此時不僅是他,就連姑蘇婉兒也萬分錯愕。
只因一路而來,她從未發(fā)現(xiàn)東方墨還有一只靈寵。
但她也終于明白了,東方墨為何一路上會有諸多奇怪的舉動。甚至有時候,仿佛還能預測許多未知的事情。
現(xiàn)在看來,都是他這只神出鬼沒的靈寵的功勞。
“你們到底是誰!”
這時,青年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惶恐。
他的靈寵可是凝丹境修為,盡管剛剛進階不久,只是凝丹境初期。可他無法想象,陰狐竟然無法在那道士靈寵的手中,堅持一招半式。
尤其是那只夜隼,還只是筑基初期而已,這讓他如何不驚。
能有這種逆天靈寵的人,身份必然不簡單。
只是他不知道是,影子本來就是天地所生的異獸,并且是神魂之體,??耸篱g神魂。
那陰狐雖然是陰靈,自然也能算作神魂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