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東方墨并不陌生。他使用傳送羅盤,以及之前數(shù)次在虛空當中穿行,便會如此。
如今這種情況,根本不用猜測也知道,定然是黑袍身影施展了手段,帶著他們幾人穿梭于虛空當中。
只是不知要把他們幾人帶到何處去。
不過聯(lián)想到此次血族動用逆天手段,將六大勢力的所有人全部囚禁,更是讓這些人自相殘殺,參與只能活下五人的生死試煉,恐怕血族定然有著天大的陰謀。
所以不管將他們帶往何處,在他看來都不是好事。
就在東方墨心中忐忑,驚疑不定時,忽的感覺耳旁傳來一陣風聲,而且眼前微微明亮了一絲。
于是他輕咬舌尖,讓自己有些眩暈的腦袋清醒了一些,這才定眼望去。
可下一刻,其神色就露出一絲訝然。
只見其目光所及之地,是一些濃郁的迷障。往腳下看去,還有數(shù)之不盡的骸骨。
“骨山!”
一見此幕,他頓時就明白,此地應(yīng)該是血冢城那座骨山。沒想到這黑袍身影將他們五人帶到了這里來。
再看其他四人。邢伍依然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態(tài)度。而那黃袍女子以及矮小少年,則極為驚訝,看樣子應(yīng)該不知此地在何處。
最后那身著夜行衣的刺客,眼中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東方墨收回了目光,轉(zhuǎn)而再次掃過四周,下一息他就被一陣奇異的聲響所吸引。
“咕嚕咕嚕!”
陡然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聲源處乃是一個丈許大小的黑洞。一股殷紅,還散發(fā)出濃郁腥味的液體,正向著那黑洞當中倒灌進去。
“難道是骨山山頂?”
東方墨看到那黑黢黢的洞口時,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骨山頂上,那口冒著血水的泉眼。
只是如今唯一不同的是,這洞口不再往外冒血色的河水,而是像一只詭異的大口,正吸著猩紅的鮮血。
至此,他也猜測之前那干涸的溝壑,應(yīng)該就是血河了。而這洞口吞噬的,乃是那數(shù)萬人族的血液。
就在東方墨心中念頭百般轉(zhuǎn)動時,突然間幾道破風聲響起。幾人神色微微一變,于是側(cè)目看去。
霎時,只見三股血柱從天而降,落在了那黑袍身影一旁。
三道血柱開始蠕動,然后化形,最終凝聚成三個人的模樣。
仔細一看,其中一人乃是一個滿臉有著猙獰血槽的光頭大漢。
還有一個是烈焰紅唇的白發(fā)女子。
最后一個讓東方墨微微一驚,只因此人正是血族首領(lǐng)之一的妖異男子。
看到三人并排站立,東方墨頓時明白,這些應(yīng)該都是血族的首領(lǐng)了。
然而比他更為驚訝的,卻是妖異男子噬青。
當他一眼看到東方墨在此地時,神色陡然大變,震驚中還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可只是一閃而過,立馬被他很好的隱藏了下來。
他更是不著痕跡的看了黑袍身影,以及白發(fā)女子二人一眼。發(fā)現(xiàn)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剛才的失態(tài),心中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小子怎么會在這里!”
然而他心中依舊震撼至極。
“看來,應(yīng)該是不小心落入他針對人族六大勢力的陣法當中導致的?!?br/> 片刻后他再次看了黑袍身影后背一眼,如此想到。
原本他還打算等此間事了,便親自出手,將東方墨抓住奪取其手中的最后一把秘鑰??扇缃襁@小子竟然出現(xiàn)在此地,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切都必須從長計議了。
“那幾個人族化嬰境怎么樣了?!?br/> 此刻,為首的黑袍身影以腹語開口。
“放心吧,并沒有殺光,故意放了幾個回去報信?!?br/> 臉上有著血槽的猙獰大漢甕聲說道。
“很好,按照人族再次攻來的時間,計劃應(yīng)該差不多也完成了?!?br/> 語罷,黑袍身影不再多言。伸手虛抓之下,東方墨幾人的身形如若被禁錮。下一息就看到他縱身一躍,帶著五人直接跳進了那黑漆漆的泉眼洞口當中。
而余下的猙獰大漢三人,則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不過噬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直到那二人已經(jīng)躍入洞口,他看了看倒流進泉眼的血液,沉思間其臉色極為難看,隨后才身形一躍,同樣跳進了其中。
此時的東方墨能夠感受到的,就是無盡的黑暗,除了急速往下墜產(chǎn)生的呼呼風聲,便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就這般持續(xù)了足足兩個時辰,也沒有停下的意思。此時他已經(jīng)無法估算他們墜入地底多深了,但至少是以萬丈來計算。
沉吟間他突然就想到骨牙那老不死的,之前找那只泥壇時,就曾直接跳入了冒著血水的泉眼當中,當初用了半日功夫他才出來。
若不是如今情況特殊,他還真要將那老賤骨拿出來拷問一番,應(yīng)該能夠從其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時間再次過去了一個時辰左右,這時,東方墨聽見周圍的風聲漸漸變小了。
“咦!”
按照他的經(jīng)驗來判斷,風聲變小,應(yīng)該是周圍的空間變大所致。
就在他暗自思量間,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莫非骨山是空的?而那泉眼是一個倒扣的漏斗形狀,上細下粗?”
越是如此想,東方墨越覺得自己猜測的正確。
恰在此刻,黑袍身影的速度陡然一頓。
“嘩啦啦!”
同時,東方墨聽到一陣流水聲。
因為耳力神通暴漲的緣故,他甚至能夠想象出,應(yīng)該是水流至上而下,擊打在水面上的聲音。
然而下一刻,就證實了他的猜測。
只因周圍傳來了一絲絲微弱的血光,當東方墨的眼睛終于適應(yīng)周遭的黑暗后,果然看到腳下竟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