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拿出了年輕人的圖紙看了看,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腳印道:“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也有一個很好的消息,你要聽哪個?”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賣什么關子?”我瞪了他一眼道,不得不說,也不知道是認了親的關系還是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我這個老表趙無極的話明顯要比之前要多的多。
“按照年輕人給我們的地圖上來看,我們距離那傳說中的失落古城已經(jīng)不遠了,這是好消息,而不好的消息呢就是我們前面不僅有青木那個小丫頭,就連人扒子似乎都趕著尸體走到了我們的前面?!壁w無極說道。
“你意思是,我們要前進的方向就是人扒子走的這條路?”我問道。
“恩,很明顯就是,按照地圖上的標注,前面的那個雪山便是虎口雪山,這是我們的必經(jīng)之路,可是很顯然,人扒子也是走的同一條路。”趙無極道。
這就有點扯淡了,雖然不知道李狗子說的雪山深處的可怕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是真不愿意跟那人扒子打交道,趙無極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這并不是什么壞事,人扒子也走了這條路,起碼證明年輕人沒有騙我們,這條路是通的。這些人扒子并不是簡單的畜生,說不定跟古時候定居在這里的喇嘛還有什么關系。既來之,則安之,魯迅先生不是說了,走的人多的路,那便是真的路。”
我點了點頭說道:“得,你是兄長,一切都聽你的。”
在跟趙無極認親之后,我還是蠻享受這樣的狀態(tài),就跟我和三叔爺爺還有昆侖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完全不需要考慮他們會不會騙我,以前我對胖子也是一樣的感覺,可是出了這些事之后我跟胖子之間明顯是有了隔閡,閑話不再多表,我們倆既然決定了,那就立馬開拔趕路,隊伍一夜之間減員成了我們兩個,接下來的行程定然是十分的枯燥,而雖然少了年輕人這個優(yōu)秀的向?qū)?,我們卻多了腳印的指引,翻過了前面的虎口雪山,在山腳處的一處低洼,我們發(fā)現(xiàn)了人駐扎過的痕跡,地上遺留了一些生活垃圾,看包裝袋上的日期,應該就是前面青木的那一行人。
“這群人也忒不知道愛護環(huán)境了?!壁w無極撥拉著垃圾說道,也就是在這時候,他蹲了下來咦了一聲,之后他立馬招呼我道:“八千,你來看?!?br/> 我蹲了下來,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幅圖畫,圖畫上畫的是一個女人,女人赤裸著上身,下身則是拖著長長的一條蛇尾,這幅圖畫的十分的生動,特別是這個女人的眼睛,雖然是拿樹枝勾勒出來的,但是女人的眼神看起來非常的犀利,頗有睥睨眾生的姿態(tài),而且這個女人的臉看起來十分的熟悉。
人首蛇身的女人,這個我自然知道指的是什么,傳說中補天的女蝸就是人首蛇身。
“難道說他們在這里遇到了什么東西,在危急關頭臨時抱佛腳想求女蝸娘娘救命?”趙無極說道。
我搖了搖頭道:“女蝸不是這邊藏民的信仰,至于青木這小丫頭,別看年紀小,她傲氣的很,就算真的有女蝸,她估計也想跟神仙爭個長短。她才不會敬神呢,咦,我勒個去,這個女人不是別人,就是青木自己!”
“你開什么玩笑?”趙無極說道。
“真的,我說呢,看到這個女蝸像我覺得這么熟悉,特別是這眼神還有這張臉,這完全就是按照青木的樣子來畫的?!蔽业?。
“要真是這樣,青木這丫頭倒是挺傲氣的,竟然敢自比女媧娘娘。”趙無極說道。
我看著這幅圖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這幅圖到底是誰畫的?又是抱著什么心態(tài)畫的這幅圖?我閉上了眼睛,腦子里勾勒了一個畫面,青木一個人坐在這里望著雪山的深處勾畫出一個這樣的自己,之后站了起來自信的看了看后方,如果真的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畫出來的圖,那一直都不按照常理來出牌的青木是不是故意在給我什么提示?
我忽然想起了在天津招待所里曾經(jīng)見過的那條大蛇,當時那無數(shù)條小蛇圍著那一條巨大母蛇交配的場景現(xiàn)在我想想都覺得震撼,我不禁在想,青木難道是在提示我們,所謂在雪山里最大的危險,其實是有一條跟在招待所里一樣的大蛇?
我搖了搖頭不再讓自己繼續(xù)想下去,女人心海底針,更別說青木這樣的女人,我們離開了這里,按照地圖上的指引繼續(xù)前行,除了中途短暫的休息之外我們倆一直都在趕路,不過這一路十分的平靜,我們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而當夜色降臨我們倆找適合安營扎寨地點的時候,趙無極卻猛然的關掉了手電,然后對我說道:“八千!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