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到古琴的前方,拿手隨便試了試音色,獨孤羽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黑黑的眼眸中流動著莫名的意味。
一曲終了,獨孤羽卻不說話,月然走到他面前彎下了腰,聲音軟糯,“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公子能到這里陪我,奴家很開心,只是這漫漫長夜,公子未免覺得悶,不如讓小廝端上酒菜,我們便吃邊說話如何?”
她一句話說完,抬起了頭,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笑了起來,“妙兒果真知我心,好,就按妙兒所言!”
月然掩鼻一笑,極為羞澀。
這妙果苑的小廝是極為利落的,月然剛剛吩咐完,不消片刻,便有人拿著飯菜和酒壺進(jìn)了屋子,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剛剛端進(jìn)來就滿屋飄香。
月然看著他們忙進(jìn)忙出不由得就走了神,小廝上菜時嫻熟的樣子和對獨孤羽恭恭敬敬的姿態(tài),似乎意味著獨孤羽已經(jīng)來這里很久了,恐怕這身份也被人知道了吧。
正在云霧之中,耳邊突然就傳來了獨孤羽似笑非笑的聲音,“妙兒姑娘今天,似乎有點不太尋常?!?br/> 她心中猛地一驚,回過神來,卻看到自己面前獨孤羽放大的臉,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獨孤羽用手扶住她,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卻想起了自己剛才摔倒的時候面紗似乎被風(fēng)吹開,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汗珠,小心的去看獨孤羽,他卻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樣。
他的聲音回響在這個小屋中,“妙兒,快來坐下吧?!?br/> 月然低著腦袋,一步一步走的極為艱難。
他卻指著自己的腿,“坐這兒。”
月然驚愕的長大了嘴,卻看著他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料想大概他和妙兒平時也是這樣的,也就走過去安穩(wěn)坐了。
她的坐姿極好,可是獨孤羽卻不安穩(wěn),把腦袋依到她的肩窩里,聲音氤氳,“替我布菜吧,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我總是喜歡你為我布菜,這個習(xí)慣是改不過來了?!彼p輕說著,言語中帶了笑意,月然抬起頭望他,他迷蒙的望著外面,似乎在追憶什么,而且那記憶必是好的,看他臉上的迷蒙的笑就知道。
心中突然就有點不舒服,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他卻越摟越緊,嘴里呢喃著讓人聽不清的話,他的聲音低沉暗啞,月然聽著,似乎就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有個人曾經(jīng)如此肆無忌憚的寵著自己。
她仰起自己的頭,讓那將將要從心中流出來的淚水流回心里去,又笑著看他,“今天是出了什么事,竟然連公子都如此傷感?!?br/> 他聞言卻沒睜眼,只是笑了笑,就又抱緊了她,那形容,像是要睡著了。
月然伸出手拿起那個酒壺,不愧是皇城最大的煙花之地,這酒壺一看就不是凡品。
連酒壺都如此之好,更別提那里面的酒了。
纖纖素指拂過那酒杯,挑起了眼角滿目風(fēng)情的看著他,“公子,飲不飲酒?”
獨孤羽的眼光掃過來,帶了些莫名的意味,須臾把手放在她的手上,把那酒壺放回了原處,“還是過一會兒吧,空腹喝酒傷身?!?br/> 月然就咯咯笑了起來,拿手撫上他的眉眼,“公子以前可沒說過這樣的話,這是為了誰,竟要改邪歸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