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晨風低沉的笑了笑,“你的看法倒是不一樣。”說完走上前替她拾起杯子的碎片,放到桌子上,又拍了拍手,“我來是想跟你說件事?!?br/> “說吧?!痹氯豢纯醋雷由系乃槠α诵?,“找個人來吩咐就好了,又何必親自來這一趟?!?br/> “當然不行,你是大韋的君上,我又有什么資格來命令你。”碧晨風挑起眉頭笑著看向她。
“我知道?!痹氯宦牭竭@句話,心中的諷刺感愈濃,她揉了揉自己的頭,臉上沒一絲表情,“我已經(jīng)承認了,還是快點說吧,你的時間不該白白的浪費在這?!?br/> 碧晨風走向前去摸摸她的頭,“那些叛亂的人都已經(jīng)伏法,君上該準備登基大禮了?!?br/> “這一切不還是聽從您的吩咐?我已經(jīng)說過了,所有的事你都可以做主,我沒有任何的異議,還是希望公子以后不要再到霓裳宮來了,我討厭和你這么近的說話?!彼穆曇衾淅淝迩?,剛剛還勸著自己什么都要聽他的,可是怎么也忍不住,這些話不受她的支配就從嘴中溜了出來。
“呵呵?!北坛匡L笑著看向她,眸中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過,“幾天不見,你倒是變得牙尖嘴利?!?br/> 月然還來不及說什么,卻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狠狠的摔在冰冷冷的地上,抬起頭看碧晨風的眼神多少帶了驚愕。
他笑著看向他,冷冷的挑起自己的嘴唇,“記住你現(xiàn)在的身份!我念著以前的交情,不想對你太過狠厲,但是你也要懂事一點,別總是說不該說的話。”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眼中的最后一絲光線隨著他冷冷的話語消失殆盡。
碧晨風走出去后,她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自己的臉,收拾著屋內(nèi)的東西,不一會就有侍女進來,看見她急忙向前,“郡主千金之軀,怎么能動手做這粗重之事!”
月然看著她接過自己手中的東西,沖她笑了笑,“不過是有點閑想找點事情做做?!?br/> 侍女誠惶誠恐。
月然坐到一旁坐下,眼眸中閃著冷冷的光。
時間沒過多久,不過是在那個大雪皚皚的冬夜,有人來通知她登基大典。
大典當日,月然從遠處接到了一封密信,是月影親自帶回來的,月然看看信上的內(nèi)容,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把信放到了火光上,看著那信一點點的化為灰燼。
大典當日,月然身穿盛裝從身邊的宦官手中接過大韋國的帝冠,素手在上面撫摸了兩下,這個帝冠,可是黎斐的遺物。
從兩邊跪著的大臣中間走過,一級一級的登上位于最上方的那個皇位,轉(zhuǎn)身坐下,看著下面跪伏著的眾大臣和眾人中間隱隱綽綽顯現(xiàn)的碧晨風的身影,月然挑起了嘴唇。
下面?zhèn)鱽砹梭@動天地的聲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伸手虛浮起,她的音色清朗,回響在空蕩的天地上,“眾卿家平身。”
下面的碧晨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過了片刻,又恭敬的低下了頭。
四海升平。
站在黎斐曾經(jīng)住著的寢宮中,伸手摸摸寢宮周圍的一切,入手清涼,一切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