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朝廷的南巡隊伍被迫停在了江南的一個小鎮(zhèn)。
在原定計劃中,他們一行人在除夕之前可以回到皇宮,但這場大雨一下數(shù)日,道路泥濘,不易行進,這才安頓于此。
這是赫巡時隔九年后,第二次南巡。
此行隨從之人并不多,大臣帶的也并不多,一切輕車簡從,根本瞧不出是皇帝的隊伍。
天色暗沉,雨水滴答,從屋檐落下砸向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小坑,陰雨天氣濕氣極重,木窗開了個縫,濕氣從里面鉆進去,使得窗邊案牘上放置的紙張已經(jīng)變濕軟。
云楚身上披一件單衣,鎖骨深陷,風姿綽約,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點綴幾片紅痕,烏發(fā)隨意的垂散著,纖長的手指正捏著一張從桌上隨意抽來的紙,團成一團擦拭著桌上的白色污穢。
擦完之后,她轉身凈手,才從木盆中拿出來,房門便被推開,身形高大的男人快步走入,然后迅速關了門,隔絕了正要闖進來的濕冷。
云楚才抬眸望過去,男人就已經(jīng)將她摟入懷中,然后對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問:“想沒想我?”
云楚將濕漉漉的手在赫巡身上蹭干,然后用手心推著他的臉道:“才半個時辰想什么?!?br/>
她又問:“奶包呢?”
“被帶出去玩了?!?br/>
“又去對面那片竹林了?”
“也只有那塊地方吸引他了。”
云楚將自己的衣裳攬好,赫巡從旁邊將掛在旁邊厚重的斗篷披在她身上,不滿道:“他自己玩夠了就回來了,你不用去找他。”
云楚偏不,“我也想去看看。”
他們?nèi)缃衽R時停駐的地方在一處半山腰的山莊內(nèi),莊子外有一片竹林,里面住了戶人家,是對已經(jīng)年過八旬的夫婦。
他們剛來時,奶包因為早間出去練劍,然后被小狗的叫聲吸引,順著聲音先過去,這才注意到那戶人家,老奶奶看見獨身一人的奶包后,以為奶包是迷路了,還將他帶回了家,還給他煮了紅薯稀飯。
這正是那個時候,奶包才發(fā)現(xiàn)這位奶奶家里有一只剛剛生產(chǎn)完完的母狗,幾只黑白的小狗胖乎乎,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從那以后,奶包得空就回去那里,每次都會帶點東西。
云楚也跟著去過兩回,算來加上今天,那些小狗已經(jīng)有半個月了。
赫巡無奈的彎著腰給她穿上厚一些的鞋子,道:“你怎么那么喜歡小狗啊?!?br/>
云楚翹著小腿,道:“因為小狗很可愛啊?!?br/>
“小狗的世界很簡單,吃飽喝足可以出去玩它就會很開心,如果再給它一個家,有主人陪伴,它就會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狗。”
鞋子穿上以后,云楚趁赫巡轉身時踮起腳尖攀上了他的背,然后在他耳邊道:“哥哥下雨了,背我好不好?”
她說話間赫巡已經(jīng)微弓著腰,將她背了上來。
但他嘴上還在道:“那你得跟我說兩句好話?!?br/>
云楚趴在背上配合著問:“什么樣的好話啊?”
赫巡推開門,外面的雨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云楚伸出手接了幾滴從屋檐滴下來的水珠,然后道:“一點也不冰?!?br/>
“笨蛋,南方冬日本就是暖些?!?br/>
云楚其實沒有怎么來過這樣偏南的地方,她道:“我之前在湫山,冬天真的是好冷啊,比京城還冷?!?br/>
赫巡道:“幸好沒給我們楚楚凍壞。”
云楚晃悠著小腿,繼續(xù)問他:“我重不重呀?”
“重?”
赫巡站直身子,這樣的動作令云楚不由夾緊了他的腰,他忽而速度加快,云楚總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她摟著他的脖頸急切道:“哎呀你干嘛,別玩了?!?br/>
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走出山莊,沿途有太監(jiān)或大臣看見都見怪不怪,赫巡托著她的大腿逼著她道:“我都背你了,你還沒給我說好話呢?!?br/>
云楚只得道:“好好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