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為何對周倉如此感興趣?”張繡奇怪的問道。
“長安如此混亂,說不定哪一天又將我們卷入其中,李傕、郭汜都不可靠,我們需要幫手。”
“那當初叔父何必來長安?”
“唉,你呀。弘農(nóng)彈丸之地,哪里養(yǎng)活我們這么多人,長久下去我們難以自保。此來長安,明面上給李傕郭汜勸架,積攬人脈、謀求關中才是關鍵?!睆垵鷩@口氣,自己這個侄子勇猛有余,權謀一竅不通?!澳闩c周倉繼續(xù)交往,另外有時間多向賈文和請教,要行子侄禮,你只要真心待他,他不會害你?!?br/>
張濟有自言自語道:“周倉這一來,長安又多了許多的變數(shù),這潭渾水不攪不行?!?br/>
張繡茫然不知所云。
隨后幾天,李傕但凡有宴必請周倉,周倉也是召之即去。一晃十天過去,周府已經(jīng)整修完畢,周倉喬遷新居,又在府中回請李傕、張濟,其樂融融、俱歡而散。徐晃與陳到仍然領兵在城外駐扎,時不時周倉會回一次軍營。
十幾天的時間,李傕等人對周倉的關注漸漸放松,周倉不敢再耽誤,借口進宮請安,去見劉協(xié)。
“陛下,經(jīng)過幾日思量,此事臣計劃分步走,第一步,臣看西涼諸將并不和諧,可離間之,趁隙東歸;第二步,臣一路護駕左右,確保陛下平安還都雒陽;第三步,傳檄關東州牧至雒陽勤王,陛下再掌乾坤、重振朝綱?!?br/>
劉協(xié)微微點點頭。周倉又說道:“三步的關鍵是機密,不能泄露半點風聲,還要選對人。第一步臣來想辦法,但要選合適的人游說李傕郭汜等人;第二步,護駕之人還要妥當,避免另生事端;第三步,要選衷心漢室,一心報效朝廷的人,避免趕走虎又來狼?!?br/>
劉協(xié)頻頻點頭,“所慮甚是,你可有合適人選?”
呃,周倉一陣腹誹。“臣手下兵少,恐怕力不能及、獨木難支。不知朝中諸公?”
劉協(xié)冷笑道:“不必管他們,說說你的想法?!?br/>
“聽聞賈詡能言善辯,還很受李傕信賴,不知他可否可以一試?”周倉試探的問道。
劉協(xié)點點頭。
見得到劉協(xié)肯定,周倉繼續(xù)說道:“護衛(wèi)之人,當選皇親及陛下心腹?!?br/>
劉協(xié)又點點頭。
“州牧里面嘛?需要臨近雒陽才好?!敝軅}看看劉協(xié)的臉色?!半x雒陽最近的無非豫州、兗州、冀州,對了,臣聽說呂將軍出關后現(xiàn)在河內(nèi)……”
劉協(xié)點頭說道:“朕這就下詔給袁紹、曹操還有呂布,你派人送去,呂布現(xiàn)在還不是州牧,就升他為平東將軍吧?!?br/>
周倉懷揣三份詔書拜辭出來如蒙大赦,長舒一口氣,又攤上這么一個差事,長安一時半時走不了,徐州那邊不會出什么變化吧,真是分身乏術,幸虧有周才坐鎮(zhèn)。
為免得李傕懷疑,周倉就一直待在長安,每日周旋于李傕、郭汜、張濟之間,時不時至各家赴宴,但是這三個人絕不會同時在一起。原本在長安城李傕的勢力最大,楊定、楊奉另拉爐灶后,實力大損,與郭汜兩個人爭斗的結(jié)果,反而使得兩人都不如張濟。相比之下,張濟比較安分,在他的調(diào)停之下,李傕、郭汜暫時休兵,都在補充兵馬和糧草等待再次廝殺,周倉真不明白,他們倆較的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