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河旁,隨著鐺鐺的鳴金聲,安靜的魔人聚集地瞬間變得喧鬧起來。
一個個從四面八方聚集到了聚集地的中央,一個高大的魔人站在高臺上,雙眼閃爍著紅光,掃了一眼下方的人影,道:“怎么少了一個?吉安呢?”
下方的喧鬧頓時安靜下來,一個魔人出列,躬身行禮道:“百夫長大人,吉安昨晚出去沒有回來?!?br/>
高臺上的百夫長冷哼一聲道:“昨晚沒有好好的休息,又去河里摸魚吃了?他這毛病什么時候可以改?”
百夫長轉頭看向人群中的一個身材嬌小的魔人道:“索萊婭,你去河里找一找,看他是不是像上次那樣睡在了河邊?!?br/>
“是,百夫長大人?!?br/>
索萊婭出列,躬身行禮后,轉身就要走向河里的方向,百夫長叮囑了一聲道:“在太陽升起來之前,趕緊回來,別耽誤了祈禱儀式。”
索萊婭轉身再次躬身行禮道:“是,百夫長大人?!?br/>
顯然,每天太陽升起的祈禱儀式,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集體活動,所有魔人都要參加。
索萊婭來到岸邊,抽動著鼻子,不斷的嗅著,突然笑道:“找到了,果然如百夫長大人所料,吉安昨晚偷偷下河捉魚了,明明夜里和水里我們的實力會被削弱,百夫長不讓夜里活卻,更不能下河,吉安卻總是因為貪吃而不聽話,這次找到他,一定要讓百夫長大人好好的教訓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br/>
索萊婭不斷的抽動著鼻子,在河邊尋找著,隨著時間的推移,索萊婭越來越焦急:“怎么回事?怎么只有吉安下河的氣味,沒有上岸的氣味?”
“吉安不會……跑到對岸去了吧?那邊的石林,可是魔獸的天下,太危險了?!?br/>
“尤其是晚上!”
“吉安不會出事了吧?”
索萊婭看了一河對岸,猶豫片刻,直接跳下了河,游了過去,來到了對岸后,一邊小心翼翼的警惕著石林里的魔獸,一邊不斷的抽動著鼻子,尋找著吉安的蹤跡,突然索萊婭的一臉震驚的站在一昨天秦翌上岸的位置。
“這個味道,是人族!而且,還是剛剛從地表來到歸墟之地的人族!吸一口就讓人飄飄然的味道,不會錯的!”
索萊婭站在岸上望著河水,用力的抽動著鼻子,可惜隨著幾個時辰的沖刷,氣味早就被消失了。
“萊河好像的上游就是界河,界河通著通天湖,看來,剛剛從地表世界來到歸墟之地就到萊河,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最后,索萊婭的雙眼冒光:“若是這樣的話,嘿嘿……或許我也可以分一杯羹?!?br/>
說道最后,索萊婭不由的吸了一下口水,然后,根本顧不上尋找吉安了,快速的游回對岸,跑向聚集地,大聲急呼道:“百夫長大人,百夫長大人,我有重大發(fā)現,我有重在發(fā)現……”
百夫長看了一眼緩緩升起的太陽,對索萊婭大聲訓斥道:“一切等祈禱儀式結束后再說?!?br/>
索萊婭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再開口,乖乖的歸隊,跟著高臺的百夫長,迎著東方升起的太陽,高舉著雙手,緊緊的盯著太陽,齊聲祈禱道:
“偉大的太陽神啊,感謝您的慷慨,讓我們擁有掌控火焰的力量,讓我們可以在這片歸墟之地生存,感謝您,偉大的太陽神,愿您永恒不滅,亙古長存。”
隨著他們的祈禱,魔人身上的暗紅色的鱗甲上閃爍著紅光。
與此同時,聚集地旁邊的萊河,渾濁的河里不斷的有魚躍出水面,迎著太陽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萊河的旁邊,石林里,一只只魔獸,虔誠的伏下身,雙眼緊緊的盯著天上的太陽,身上的暗紅色的鱗甲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這不是個例,更遠的地方,整個歸墟之地,在太陽升起的這一刻,所有的魔人都在向著太陽祈禱,所有的魔獸都在向著太陽虔誠的伏下身。
山洞中,胎息狀態(tài)的秦翌突然感知到天地間一股火煞從東方涌來,嚇得他趕緊停止修煉。
可是,就算停止了修煉,秦翌也感覺如同在被放在烈火中炙烤似的,整個身體也隨之做出反應,身體的溫度升高,皮扶通紅,汗水不斷的從毛孔中溢出,尤其是頭部,此時的秦翌已經滿頭大汗,好像剛剛洗過頭似的。
這股火煞在最開始出現的時候,最強,然后越來越弱,持續(xù)了一刻鐘左右,然后穩(wěn)定在了一個固定的濃度。
這個濃度,秦翌勉強可以忍受。
秦翌心有余悸的看向洞口照射進來的光亮。
“這是,陽光?這怎么回事?歸墟之地,怎么可能出現陽光?”
秦翌挪開堵在洞口的石頭,走出山洞,抬頭看向東方,望著上方千丈高的半空中的懸浮著的一團火球,微微一愣:“這地下世界,還有太陽?”
然后秦翌察覺到了什么,搖了搖頭道:“太陽的里面,似乎有一只鳥的身影,不對,和地表的太陽不同,它似乎是一只超凡生靈!”
秦翌瞬間想到了前世的神話故事。
“金烏?”
秦翌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這個歸墟之地,怎么會有金烏這種神獸存在?”
若是這樣的話,這個歸墟之地就太過危險了。
“而且,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剛才那股火煞,應該就是這只金烏搞出來的!”
剛才應該是太陽升起的時刻,所以,以后每當太陽升起的時刻,這股火煞都會出現?
這對秦翌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秦翌感知著剛才因為抵抗火煞而消耗的那些蘊含云夢劍氣的特殊血液,一陣心疼。
而且,在火煞的覆蓋下,還會持續(xù)的‘掉血’。
秦翌突然心中一動道:“龍武圣人就是通過觀想強大的妖獸創(chuàng)造出的一門門強大的功法,我可不可以效仿?”
打不過,就加入。
或許,還可以因禍得福呢。
秦翌盯著太陽,若有所思,感覺所得有限,然后想到了什么,盤膝而坐,進入胎息狀態(tài),再次盯著太陽,果然,看得更加清楚了,同時,一些特殊的信息,以秦翌不能理解的方式,被他接受到。
“原來,這就是觀想最原始的法門嗎?”
秦翌心中產生了一絲明悟,然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領悟金烏秘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