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城中,辰時過半,小院劍影。
秦旭悠閑的飲著清茶,捧著一卷史書,不時點頭又不時搖頭,看得津津有味,聽到動靜,??抬頭望去。
秦翌在小院中央舞著劍,好像化為一只在追逐著雷霆在云霧中跳躍嬉戲的靈猿。
“《靈猿劍法》也成了,速度好快??!”
《靈猿劍法》和《云夢劍法》融合成了一部新的劍法。
“原來觀劍,也是一件如此讓人享受的事啊。”
看兩部劍法一步一步的融合為一部劍法,那種意境的演變,招式的演變,??對鐘愛劍道的武者來說,??本來就是一種讓人賞心悅目的事。
若是悟性好的,甚至可以生出不同的感悟,??在劍道上得到新的突破。
就像此時的秦旭,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雙眼怔怔的看著秦翌的劍舞,雙指不知何時并攏成劍指,不自覺的凌空比劃著,喃喃自語道:“原來《靈猿劍法》還可以這樣……”
等回神來,頓悟結束,秦旭感知了一下,愣了好久:“這是,我的武道意志,又突破了?!?br/>
和秦翌的元武之道不同,秦旭修煉的文武之道,是先凝練武道意志,然后轉化為劍意,??這樣的難度降低了很多,但是副作用就是,劍意不純。
后面隨著武道意志的不斷加強,若是劍道上跟不上境界突破的速度,??甚至劍意會越發(fā)的不純。
而若是跟得上,甚至超過了武道意志的增加,劍意則會越發(fā)純粹,威力當然也會發(fā)強大。
對于很多人來說,武道意志的突破很難,需要艱苦修煉,不斷戰(zhàn)斗或者靈丹妙藥才能有所突破,但是,對于某些悟性好的人來說,說難也難,說簡單卻也十分簡單,只要頓悟即可突破。
顯然,秦旭就是一個悟性非常不錯的武者。
“而且,我的劍意也更加純粹了。”
秦旭劍指凌空一點,茶杯的水就化為一道水流,飛到了他的劍指上,凝聚為一柄水劍。
“散!”
水流瞬間散開,??化為成千上萬的水滴,??水劍也同時化為成千上萬的水滴大小的微型水劍。
黃老心有余悸,又驚喜若狂的看著眼前懸浮在半空中的密密麻麻的微型水劍。
“公子,??您的武道意志又突破了?”
秦旭看了一眼院子里再次進入心里練劍階段的秦翌,感慨良多的笑著點了點頭。
“托小翌的福,我又突破了。”
秦旭是真的感慨良多啊。
當初朝思暮想的想要突破金丹境,但是武道意志就是差點火候,邁不出最后一步,怎么都突破不了。
沒想到,身體被廢,生機已斷,離開洛京,發(fā)配邊疆,經歷過大起大落后,在教導秦翌時,反而有所感悟,武道意志突破到了金丹境。
這次,又是在觀秦翌領悟劍道的過程,再次陷入了頓悟,武道意志再次突破,甚至連劍意也更加純粹了。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突破之前,他只能控制水劍分化成數百微型水劍,而現在卻可以分化為數千個。
秦旭劍指一引,半空中的微型水劍如倦鳥歸林似的落入茶杯之中,秦旭笑著拿起茶杯,輕飲了一口,對黃老笑著說道:“看來,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黃老,我好像又能多活一段時間了。”
黃老雙眼通紅的看著秦旭,激動的不能自已,現在秦旭說什么,他都是連連點頭,等點完頭,才突然驚覺秦旭到底說了什么,趕緊開口糾正道:“公子怎么會是禍害呢!您……”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黃老趕緊住嘴,嘿嘿傻笑道:“公子說是禍害就禍害吧,反正公子只要長壽無災即可?!?br/>
秦旭愣了一下,指著黃老笑道:“你啊,現在是越老越沒有原則了?!?br/>
然后,秦旭看向院子里再次的演練劍法的秦翌。
“還好,我們一直呆在絕靈陣中,不然,我這次頓悟,可能會對小翌的劍道,造成難以預料的后果?!?br/>
黃老再次回想剛才在公子的武道意志范圍內的那種感覺,也是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
那種好像有一把劍直接再穿你的心神意志,讓人甚至對劍產生了恐懼,若是心志不堅或劍意太弱的,甚至可能產生心理陰影,以后不再敢破劍了吧。
以秦翌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后者。
黃老也是心中一陣慶幸。
若是因此而毀了秦翌,到時候,恐怕不僅公子心里難以接受,自己也難以接受啊。
慶幸過后,黃老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解噙著莫名的笑意,若有所指的說道:“若是下次御狼宗的人再來,要和您比拼武道意志,你可要手下留情啊。畢竟同宗同族,同血同種,可別因為下手太重,而傷了彼此的感情?!?br/>
黃老說著話,不由的回想起援救回秦翌那天后發(fā)生的事。
當時,黃老聽從公子吩咐,送信給御狼宗,通知西蕃開始廟衛(wèi)試練的事。
結果確認了此事為真后,當天晚上,御狼宗的宗主,秦昭,就親自前來拜謝,然后竟然以初入金丹境,武道意志不穩(wěn)為由,突然施展武道氣場,和秦旭的武道氣場硬碰硬的碰了一下,結結實實的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也因此,讓秦旭的武道意志消耗過劇,身體的狀況頓時變得更加糟糕。
事后,秦昭還假惺惺的說道:“沒想到名滿天下的青玉公子,身體竟然這么差,只是武道意志碰了一下,身體就垮了,真是太對不住了,我們御狼宗別的沒有,就是靈藥多,我這就給您送些靈藥過來,好好的補一補,養(yǎng)一養(yǎng),將身體養(yǎng)好了,我們再好好的比一場?!?br/>
聽聽,這不是嘲諷,這不是挑釁,這是什么?
真是太可惡了。
他們明明是一片好心,但是卻換來了一個狼心狗肺。
秦旭看著還因為此事自責憤恨的黃老,笑著勸慰道:“好了,黃老,御狼宗桀驁不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樣的事我在吩咐你送信的時候,就猜到了,還好,秦昭還算下手有分寸,禮節(jié)也到位,結果比我之前預想的好多了。”
“公子,您太心善了!”
秦旭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他心善?
這話讓他的敵人聽到,還不得笑死。
他這哪里是心善啊,不過是情勢所逼,事不由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