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爺，戴爺，戴爺......醒醒?！?br/>　　江十一拍了拍戴矮子的臉頰，拜啞巴所賜，這是江十一有生之年第一次接觸到這片皮膚，他好想抓住這個機會狠狠招呼幾下，以報這個死矮子常年凌辱之仇。但是江十一不確定吃了啞巴兩拳重?fù)舻拇靼邮欠衩鼞乙痪€，萬一下手沒個輕重，把人給整沒氣了可就不好了，盡管江十一時常念叨了要這死矮子趕緊去死。
　　這時，戴矮子的臉終于抽搐了一下，隨之嘴上開始呻吟，他就像一個睡了三天三夜才醒的人，睜個眼睛都顯得困難重重。江十一這才發(fā)現(xiàn)戴矮子的顴弓骨上有個很明顯的凹陷，啞巴的那兩拳看似普通，可實際上穿透力十足，能把此妖孽的那身硬骨頭給干出一個坑。
　　江十一扶著戴矮子坐起身來，戴矮子迷茫地張望著四周，仿佛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一樣，但愿他的腦子沒有被揍出毛病。
　　“戴爺，您沒事吧，您還認(rèn)得我嗎？”江十一急忙確認(rèn)戴矮子的精神狀況，因為此時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陌生，這樣的脆弱和迷茫以往從未出現(xiàn)過。
　　“你......啊——哦哦哦......嘶——”
　　戴矮子正想要開口說話，卻被臉上的疼痛遏止了，他捂住自己的臉，皺了一張臉齜牙咧嘴地呻吟著。
　　“沒事吧？”
　　“疼......好疼...”
　　“怕是骨折了，我看您臉上都被揍出一個小坑了，這也太狠了，我看他也沒用多大力氣啊?！?br/>　　“頭疼...臉疼....誒不對，那人呢？”
　　戴矮子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寄望于用物理療法來驅(qū)趕顱內(nèi)的疼痛，但這明顯只是自我安慰。
　　“他跑啦?！?br/>　　“跑了？那怎么......”戴矮子欲言又止，他對于自己性命的尚存感到意外，可這樣的意外可稱得上是慶幸，而又有誰會去質(zhì)疑自己的慶幸呢。
　　“我以前認(rèn)識的他，也沒多深的交情，就是認(rèn)識，但我并不知道他有這么能打，連戴爺您都能被他收拾成這樣，我可真是開了眼了，這世上居然還能有人能把您揍得這么凄慘?！苯谎垡娭靼討?yīng)該沒太大問題，便又要開始開動那張酷愛調(diào)侃的嘴巴，此時他大可比平時更加肆無忌憚，因為虛弱的戴矮子連拿眼睛瞪人都格外困難。
　　“呃...那個...那是鬼兵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苯徊患偎妓鞯卮鸬溃缇蜏?zhǔn)備好了各種標(biāo)準(zhǔn)答案去應(yīng)對一切疑問，力求自己不要與通敵的罪名有任何牽扯?！八莻€啞巴，不會說話，他也沒打算殺咱們，只是以為我們想找茬，而且我們也確實殺了他的人?！?br/>　　戴矮子瞇著眼睛看了看四周的那些尸體，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了點微笑，該笑意是來源于對軍功的執(zhí)迷，江十一從此確認(rèn)他熟悉的那個死矮子又回來了。
　　“嘿嘿，管他是不是呢，人頭又不會說話?！?br/>　　“那您怎么不大街上隨便砍幾顆頭拿去請功？”
　　“嗯，是好主意，就是太缺德，咱們還犯不著干那么缺德的事?！?br/>　　戴矮子恢復(fù)了正常的說話功能，便又開始滿嘴的不干不凈，同時他的肢體功能也正在恢復(fù)，致使他已經(jīng)能夠站起身來走過去給躺地上的馬囧狠狠來兩腳。馬囧似乎比戴矮子還要接近死亡，畢竟也沒幾個人能夠像戴矮子那樣皮糙肉厚，兩腳下去還是一動不動。
　　“不會是死了吧？有這么沒出息的嗎？就那一下人就沒了？”
　　江十一用指尖去探了探馬囧的鼻息，確認(rèn)他的死活，根據(jù)啞巴的戰(zhàn)力以及馬囧的昏迷程度，這樣的試探并非多余，好在結(jié)果令人放心，還沒斷氣。
　　“戴爺您接著踢，多來幾下估計人就死了，多好?！?br/>　　“你怎么那么缺德，好歹人家天天叫你兄弟。”
　　“哦，您這會兒知道缺德了，您看著馬囧吧，我去外面看看陳泌?！?br/>　　“陳泌哪去了？”
　　“您忘啦？飛出去了，估計還醒不過來呢。”
　　陳泌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已經(jīng)吸引到了街上的圍觀群眾，他們蠻以為這是個喝過頭的醉漢，正圍著陳泌指指點點。江十一走過去，用力拍了拍陳泌的臉頰，他對陳泌的生命力特別有信心，所有手上毫不客氣地使著力氣。
　　“誒誒誒誒，醒醒！”果然效果拔群，陳泌吃了兩幾打就蘇醒過來了。但此時，圍觀群眾里的一個聲音引起了江十一的注意。
　　“聽說沒有，當(dāng)兵的殺人啦，我們那邊又發(fā)生了一起，說是殺什么鬼兵，什么叛兵，可那人我認(rèn)識，從小一起長大的怎么可能當(dāng)什么叛兵，估計啊，是這些當(dāng)兵的要拿去冒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