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密林,文清靜靜走來,瞟了眼身著米黃色風(fēng)衣的天雪,輕聲回道:“你都說了我是來送死,臨死前好好想想哪些事還沒做,有什么不對嗎”
????“想有什么用,又實現(xiàn)不了,徒增煩惱。?”天雪面龐冰寒無比,背負雙手,扭頭對陳昊天道,“這個女人交給你?!?br/>
????陳昊天眉頭一凝:“為什么”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yīng)該是西蠱門的掌門,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來個了結(jié),難道要我來”天雪給陳昊天留個空當,扭頭笑道,“我相信憑借你的修為,她在你手里走不過三招。”
????陳昊天嘆了口氣,看向文文靜靜的女子,著實無法將她跟蠱門大佬聯(lián)系在一起,但世界就是如此奇怪,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人,偏偏心腸比誰都狠,手段比誰都辣,就像最美的花,其實都有毒一般。
????文清走到蛇女跟前,貼著她的耳畔悄聲說著什么,然后緩緩站了起來,完全無視陳昊天和天雪的存在,走到猙獰男那里,將尸身抱過來,跟蛇女放在一起,而后從口袋掏出藥粉,撒在傷口上,口中默默念叨著什么,隨后兩具尸體就化作陣陣煙塵。
????與天雪的化尸粉不同,彌漫在鼻邊的不是惡臭,而是淡淡的芬芳。
????天雪趕緊用手掩住了耳鼻。
????陳昊天見她如此緊張,輕輕言道:“放心,沒毒?!?br/>
????天雪掃了陳昊天一眼,咸不咸淡不淡的道:“看來我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甚至開始懷疑你先前的話語,像你這種人,應(yīng)該沒有魚死網(wǎng)破的膽量?!?br/>
????陳昊天呵呵一笑:“如果懷疑,你可以試試?!?br/>
????“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做意義不大的游戲”天雪不屑的瞟了陳昊天一眼,冷冷言道:“跟這種女人磨蹭什么動手”
????陳昊天對著腳下的土地,想到過往的叢林生活,緩緩言道:“即便是妖魔,也有戰(zhàn)友,如果不是特別緊迫,讓敵人跟倒下的戰(zhàn)友道別,是戰(zhàn)場上的準則。”
????天雪黛眉微顫,顯然對于陳昊天的觀點并不認同。
????陳昊天對此表示理解,輕輕言道:“你成長的地方是武門,我成長的地方是戰(zhàn)場,我們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
????陳昊天朝前走了兩步,對文清道:“后事完畢了吧”
????文清嗯了一聲,扭頭靜靜看向陳昊天,紅唇輕啟:“我叫文清,是西蠱門掌門,也是趙天宇的愛人,趙三平的母親?!?br/>
????陳昊天的手指在寒芒藍色刀身一劃而過:“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br/>
????文清背負雙手,清風(fēng)吹來,她的長發(fā)隨風(fēng)而起。
????“陳昊天,原本我還想問個明白,我不想兒子和愛人死的不明不白”文清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話鋒一轉(zhuǎn),緩緩言道,“其實細細想想著實沒有追問的必要,死都死了,報仇就成,對錯并不重要,只是有些不甘心,我竟然沒見過我的兒子,沒看到她長大的模樣,他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至于我那久違的愛人,翻開過往,方才明白自己歸根究底還是最愛他,只是年少時無知,留下太多的遺憾”
????陳昊天打斷文清,淡淡言道:“對于你的故事,我并不感興趣,因為你不是主角,在這個世上很多人甚至連打醬油的都算不上,所以你的故事到地下去緬懷吧,你欠的債,到下面好好還?!?br/>
????“是啊,辛辛苦苦在世上走一遭,最后連個配角都算不上,這個道理早就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人不把握住自己有限的幸福呢有些東西失去了,其實再也回不來。”文清看向陳昊天,笑道,“你是個睿智的人,如果沒有血海深仇,我想今天我可能會放過你,武者中像你這般有趣的人不多。”
????陳昊天一愣,旋即笑了:“我沒聽錯吧你能殺得了我”
????天雪有點不耐煩了:“再強的計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過家家的游戲,殺了這個該死的廢物,而后我們滅了西蠱門?!?br/>
????文清看向天雪,一臉不屑:“玉瑤宮的人還是那般張狂,天雪,西蠱門是你說滅就滅的如果我們就這么點兒底蘊,武門聯(lián)盟還會如此忌憚我們?nèi)绻覀內(nèi)绱瞬豢耙粨?,恐怕多年前,玉瑤宮就將西蠱門殺的片甲不留。”
????天雪一臉的嘲諷:“別把自個兒看的太重,之所以沒將你們趕盡殺絕,不過是心懷仁慈,哪里想到你們不知悔改,今日勾結(jié)武門聯(lián)盟的敗類做出人神共憤的事來,顯然我的那些前輩犯了個巨大的錯誤,現(xiàn)在就讓我來糾正這個錯誤,還世間一個青天”
????文清放聲大笑,看天雪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小丑:“天雪啊天雪,我總算明白武門聯(lián)盟那些人為什么那么討厭你,你太自以為是了,還世間一個青天,你憑什么在實力未到的時候如此張狂,死不足惜?!?br/>
????天雪按捺不住了,扭頭對陳昊天道:“若你還不動手,我代勞,讓她好好感受下那些無辜少女究竟有多痛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