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圓月掛在水天一線間,竹海的夜晚來臨。
月光灑在平靜的海面,正如天雪所說,湛藍的海水在月光下變成翠綠,海風輕輕拂過,宛如竹子的海洋。
看著月光下絕美的面龐,陳昊天道:“我怎么覺得你的容顏正在發(fā)生變化?!?br/> 天雪拽著陳昊天一同在沙灘上坐下來,笑道:“你的容貌也在漸漸發(fā)生變化?!?br/> 陳昊天摸摸自己的臉,眨巴著眼:“你確定嗎?”
“當然確定,因為我們的靈魂力量都非常強大,所附這具肉身漸漸變成我們本來的軀體?!?br/> 天雪輕輕撫摸著陳昊天的面龐,雙腮暈紅,如兩朵絢爛的海棠。
“這樣也好,以后咱們生了孩子,不會因為孩子的基因問題發(fā)愁。”
陳昊天咽了口唾沫:“你想得還真遠。”
“一點都不遠,再將寒煙山整體實力提升一些,師父的血海深仇得報,就是離開之際?!?br/> “到了現(xiàn)代社會,去利物浦也好,尋個僻靜的地方也罷,能在一起生活就行,孩子當然要有的?!?br/> “走到現(xiàn)在,我累了?!?br/> 天雪順勢躺在沙灘上,對著無邊的蒼穹,幽幽言道:“鄒九洲稱雄仙法世界后一段時間,可能也想安穩(wěn)下來?!?br/> “對了,我有個問題,萬一她回到現(xiàn)代社會,你接納不接納她?”
陳昊天皺著眉頭:“這種情況不會發(fā)生,你不是說了嗎,她壓根沒回現(xiàn)代社會的打算。”
“哪有確定的事?”天雪靠著陳昊天的肩膀,紅唇輕啟,聲音很柔很軟,“萬一呢?”
“我跟她之間的結(jié)解開了,但是她欠下的債要還?!?br/> 陳昊天想到垓下那些白骨,面無表情的道:“我手上血不少,你手上血也不少,可我們跟她不一樣的。”
“她是為了提升修為殘殺無辜,我們是不得不殺?!?br/> 天雪微微一笑:“沒區(qū)別的。”
“有,是義!”陳昊天從牙縫吐出幾個字。
見天雪默不作聲,陳昊天緊跟著補充道:“我能原諒她,天也不會原諒她?!?br/> 天雪反駁道:“天會原諒她?!?br/> 陳昊天眉頭緊皺:“為什么如此篤定?”
“現(xiàn)代社會她的肉身死過一次了,跟我們一樣還了一筆債,仙法世界她又倒下一次,又還了一筆,夠了?!?br/> 天雪緊緊靠著陳昊天,喃喃低語:“即便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即便善惡有報因果循環(huán),聽到她的心聲,我也有惻隱之心。”
“你所謂的義,只是自己認為的義罷了,現(xiàn)代社會傳說中那些神,都是義的化身嗎?”
“看看后人,還不是頂禮膜拜歌功頌德?又有多少人細細分析他們做過的惡,口誅筆伐呢?”
陳昊天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咱們別探討太深成不成,你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br/> 天雪站了起來,低頭看向陳昊天,侃侃而談:“你不是正義的化身,世間沒有絕對的正義?!?br/> “通往真理的道路也是無比曲折的,我們沒有操控天地的力量,也沒有控制他人思想的權(quán)力,更管不住別人的嘴?!?br/> “既然如此,還想那么多做什么?活在當下就好,人來著世上一遭不容易啊。”
陳昊天趕緊站了起來,看天雪的目光就像看著陌生人:“我真不敢相信這些話是你說出來的?!?br/> 天雪幫陳昊天拍打著長衫上的細沙,嗔道:“瞧你看我的眼神,你要有我這樣的遭遇,指不定還能說出什么呢?!?br/> 陳昊天指著天雪身上的和服,柔聲道:“我覺得你早就想開了,之所以在竹海停留,是開導我。”
天雪狠狠白了眼陳昊天,點著他的胸口道:“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我只想告訴你,仙法同盟大會鄒九洲肯定參與?!?br/> “她是我們在仙法世界最值得信賴的人,也是唯一可以給我們幫助的人,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她的性格你很清楚?!?br/> 陳昊天苦澀的笑笑:“你真是用心良苦啊?!?br/> 天雪自然明白陳昊天話里的意思,聳聳肩膀,雙手一攤:“我也沒法子,有些話不說清楚,我不踏實?!?br/> “仙門混戰(zhàn)不像隱秘世界混戰(zhàn),寒煙山真不占太大優(yōu)勢,難道你沒見我都收斂許多嗎?”
想到天雪先前的所作所為,陳昊天道:“也是,低調(diào)多了?!?br/> “形勢所迫沒辦法啊?!?br/> 天雪看看身上這身粉紅色和服,淺淺笑道:“我覺得和服應該是模仿漢服所制,看起來靚麗,穿起來確實沒漢服干凈利落?!?br/> 陳昊天實在不明白漢服怎么看起來趕緊利落了,他朝前方的木樓努努嘴道:“該看的看了,該說的說了,回去吧。”
天雪輕輕嗯了一聲,突然湊到陳昊天耳畔悄聲道:“我的男人,我今晚要不要給你侍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