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柔兒等那么久就是為了向陳昊天表達感激之情,哪里想剛見面陳昊天便堵住了她的嘴。
原本鄭柔兒便不是那種善于交際的人,陳昊天將話丟出去后,坐在椅子上的她不知說什么了。
陳昊天給局促不安的鄭柔兒倒了杯茶水,輕聲道:“柔兒姐,這些年,你受苦了?!?br/> 想到自身的遭遇,鄭柔兒眼圈立馬就紅了。
陳昊天安慰人是弱項,見淚花在鄭柔兒眼眶轉悠,忙道:“幸好一切都過去了?!?br/> 鄭柔兒擦擦眼角,問道:“蘭長老的腹痛確定不會復發(fā)嗎?”
“若復發(fā),我將頭上的腦袋割下來。”
陳昊天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面色間有些不爽。
“好心好意幫她,哪里想幫出一籮筐的事兒。”
“都治好了還要扣著咱們,呃,扣著我倒也罷了,扣你干嘛,蒼冥城是個安生地兒嗎?”
鄭柔兒的修為是黃級神修初階,這水準在蒼冥城一旦碰到紛爭,百分百的炮灰。
想到自身實力不濟,鄭柔兒低垂著頭,小聲道:“以后幾天,我怕又要給你添麻煩?!?br/> 陳昊天趕緊擺擺手:“柔兒姐千萬別這么說,先前我和雪雨給你添的麻煩還少嗎?”
陳昊天這話又一次挑起鄭柔兒久遠的回憶,看著窗外的夜色,略略有些出神。
“那時哪里是什么麻煩啊,都是你們倆胡鬧,只是恐怕我走了之后,你們連胡鬧的資格都沒有了吧?!?br/> 對鄭柔兒的問話,陳昊天不置可否,蹲了一會兒,他道:“在鄭家大院那些日子我不想提,現(xiàn)在我的身份是完顏家族四長老?!?br/> “嗯,老天有眼,讓你有了今日,從今往后你要竭心盡力為完顏家族辦事?!?br/> 鄭柔兒想到完顏月的音容笑貌,輕輕言道:“小月姑娘很好,你也要把握住,莫要讓她溜走了?!?br/> 陳昊天重重點點頭:“柔兒姐盡管放心,我自己的事,有分寸的?!?br/> 鄭柔兒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張張嘴想要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在這個夜晚,除了感激,好像真沒有什么話可說了。
沒話說你就趕緊走啊,坐在這里也不說話,多尷尬。
陳昊天輕咳一聲,試探著問道:“柔兒姐,你找我有什么要緊的事兒嗎?”
鄭柔兒一愣,支支吾吾道:“蘭長老腹痛不會復發(fā),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讓你回完顏城,我......我......”
一連說了幾個我,下面的話愣出不來。
陳昊天急了,道:“柔兒姐,咱們不外,有什么話你直接說。”
鄭柔兒鼓足勇氣看向陳昊天,徑直問道:“你能帶我回完顏城嗎?”
陳昊天眨巴著眼,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
見他這般,鄭柔兒有些緊張,忙道:“我知道修為不行腦子也不行,跟你到了完顏城后,不會給你添麻煩。”
陳昊天樂了:“柔兒姐說的哪里話,想去完顏城一句話的事兒,我會安排好的。”
“真的?”鄭柔兒眼珠子瞬間便亮了。
陳昊天覺得鄭柔兒腦子有些問題,笑道:“那還有假?今天那么兇險的事兒都干了,將你帶回完顏城還是事嗎?”
鄭柔兒面上的憂傷再也不見,看向陳昊天又道:“昊天,在你內心深處,是不是還把我當成那個柔兒姐?”
你這是廢話,若不將你當成柔兒姐,森林里我會那么玩?
陳昊天嘴角一抖:“你覺得呢?”
鄭柔兒哦了一聲,想了想后,開始提條件:“慕容家族那樣的日子我過夠了,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陳昊天透過窗戶看看外面的天色,干脆利落的道:“說?!?br/> “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希望我的命運我做主。”
鄭柔兒斟酌著自己的話語。
“我不想我以后的人生牽扯任何利益紛爭,我是一個人,不想當做貨物被送來送去。”
陳昊天差點一頭趴地上,覺得這話從鄭柔兒嘴里說出來很不可思議。
其實轉念一想,鄭柔兒說的也在理。
鄭柔兒的修為境界不高,容顏著實極高,再碰上甄邪云這號人物,為了某些利益,完顏家族高層會做出什么真不好說。
陳昊天斬釘截鐵的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兒!”
“你的人生你做主,我不會對你的未來說三道四,即便拼了性命,我也不希望別人干涉你的自由?!?br/> 鄭柔兒面上一喜,站了起來,走到陳昊天身前,雙膝跪地。
“奴婢鄭柔兒,愿意跟隨公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陳昊天渾身肌肉立馬便僵硬了。
呆呆看著鄭柔兒,陳昊天從嘴里吐出一句話來。
“柔兒姐,你瘋了吧?”
鄭柔兒抬眼看向陳昊天,眼眶紅紅。
“我沒瘋,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明鏡似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