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九洲盯著陳昊天的面部表情變化,玩兒味的笑了。
“大叔實戰(zhàn)經驗豐富,向來以鎮(zhèn)定著稱,怎么這會兒如此不淡定?”
陳昊天面無表情的回道:“任何人遇到頂級變態(tài)都不會淡定?!?br/> “嘴巴上逞英雄?這不是你的作風啊?!?br/> 鄒九洲瞟了眼陳昊天,難得調侃起來。
“別人都是步步前進,大叔偏偏步步后退,這不上進的節(jié)奏,我看不懂?!?br/> 只要是個明眼人,便能看出鄒九洲在氣勢上完全壓制了陳昊天。
“你以為穩(wěn)操勝券?不,我覺得我有勝的機會?!标愱惶爝@般說著,將襯衫撕開,蒙住雙眼。
鄒九洲著實沒想到陳昊天會這么玩,差點笑出聲來:“跟王少少學?”
“不管跟誰學,有效就行!”陳昊天不想再跟鄒九洲廢話,“開始吧!”
沒有回答,只有一道靛色光華劃破風雪。
當!
千魂刀和寒芒在半空相交,兩人的身子分別按著順時針逆時針的方向飄向不同的方位。
靛色光華和湛藍光華散放的力量,讓一邊的風雪融化,仿若下起了細雨,另一邊仿若深處無比冰寒的世界,幻做了冰霜。
剛出手便有如此攝人心魄的力量,不管陳昊天還是鄒九洲,都具備觸碰到空間規(guī)則的力量。
文星辰瞪大眼睛,僵硬在原地。
陳昊天潛力無限,她知道,卻從未想到潛力強大至此,更讓難以置信的是鄒九洲的巨變。
不過細細想想也這正常,王少少在荒原之戰(zhàn)能逼她發(fā)出攝人心魄的一擊。
活到最后的鄒九洲自然不是池中之物。
秋水寒瞟了眼文星辰,嘴角掛著一絲戲虐。
不遠處,經歷過一次交鋒的陳昊天和鄒九洲又纏斗在一起。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留下一串殘影。
靛色光華和湛藍光華,冰霜和烈焰,讓小蜀山方向仿若燃放慶典的煙花。
林木攔腰折斷,風過之處,煙消云散。
十分鐘過后,方圓三里除了光禿禿的石塊,再無一物。
這是一場超乎想象的對決,也是這片天地不能容忍的對決。
觀戰(zhàn)的文星辰額頭開始冒汗。
秋水寒蹙蹙眉頭,對文星辰的反應略有不滿:“好歹也是我全力培養(yǎng)的對象,怎能如此上不了臺面?”
“若你參戰(zhàn),不知要緊張成什么樣子。”
文星辰小臉一紅,小聲回道:“師父,他們展現的力量即將觸碰到空間規(guī)則,真到那步,便麻煩了?!?br/> 秋水寒坐了下來,抽出幽冥劍,撫摸著冰冷的劍身,若無其事的道:“若天地不怒,陳昊天憑什么解開鎮(zhèn)魔古碑的心法?”
“若天地不怒,這怎么能列為最后一戰(zhàn)呢?”
文星辰大張嘴巴,無比驚恐的道:“師父的意思莫不是說,他們這一戰(zhàn)定會觸碰空間規(guī)則?”
秋水寒頷首輕點,瞟了眼暴露于天地間的密庫,以及風雪中的鎮(zhèn)魔古碑。
“好好看看場中的形勢,陳昊天若不是本能作戰(zhàn),他剛才便死了!”
“既然是本能,又豈能控制得了,這一戰(zhàn),要看天意,看命運,最后拼的是運氣?!?br/> 場中,陳昊天的應非常辛苦,到了后來,形勢的發(fā)展跟天江之戰(zhàn)并無二致。
負傷之后,陳昊天也失去了懸浮應戰(zhàn)的能力,干脆落到地面繼續(xù)招架。
他的右臂已被刺穿,鮮血順著衣袖潺潺而下。
毫發(fā)無傷的鄒九洲懸浮在半空,俯視著陳昊天,左手持刀。
“大叔,現在明白我為什么那么說了吧?一招鮮,吃不遍天!”
陳昊天抬眼看向鄒九洲,重重點頭。
“你的天資確實比我強,馬晴空那一刀我的領悟沒你那么透徹?!?br/> 鄒九洲仰天狂笑,長發(fā)飛舞的她即便還有著凌溪純真的容顏,此刻看上去依然那般猙獰。
“你以為我用的還是馬晴空那一招?”
“大叔啊大叔,若你的思想局限在馬晴空那一刀,馬晴空白死了?!?br/> “你要汲取的是他的精髓,融入自己的東西!”
鄒九洲將刀高高揚起,如高高在上的神邸。
“先前還覺得這般殺掉你似乎有些可惜,現在反而覺得你若不死,真沒天理?!?br/> “如此天賦,靠著運氣一步步走到現在,運氣真能伴著你一輩子嗎?”
言畢,她化作一道靛色光華沖了下來。
噗嗤!
鄒九洲的千魂刀刺穿陳昊天身軀的剎那,立馬抽回,擋住陳昊天反手的一刀。
砰!
一聲悶響,陳昊天被踹得飛了出來,在山谷中,沿著碎石劃了二十米有余。
鄒九洲踩著碎石,向著陳昊天一步步走去。
“太令人失望了,在我內心深處,你遠遠要比山上那兩位強?!?br/> 鄒九洲看向遠處站在山頂的秋水寒和文星辰,眸中的戲虐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