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晴空將漢刀插在兩人之間，淡淡回道：“漢刀里沒香煙，漢刀里有魂！”
陳昊天撇撇嘴，一臉的不爽：“再重申一遍，我不想聽你的故事?！?br/>
“我也沒說給你聽的興致?！?br/>
馬晴空遞給陳昊天一根香煙，小聲道：“我想跟你談談我的師父秋水寒，怎么？不感興趣？?！?br/>
風雪中將香煙點燃，陳昊天對著遠處佯做鎮(zhèn)定，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談她什么？”
“她的過去?！瘪R晴空吐出一口煙霧，塵封的記憶之門就此打開。
風雪中，馬晴空的聲音略帶些許顫抖，將秋水寒的故事娓娓道來。
在馬晴空訴說完后，陳昊天陰沉著臉，有些懷疑馬晴空話語的真實性：“她怎么會將這些說給你聽？”
馬晴空沖陳昊天笑笑：“她知道我是什么人，知道將這些告訴我，對我而言意味著什么?！?br/>
“其實她大可不必，當她將我從那群劫匪解救出來，我就將自己的命給他了。”
陳昊天將香煙在雪中摁滅，看向馬晴空的目光很復雜。
“你跟王少少不同，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
馬晴空倒沒反駁：“不僅我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師姐也不是，師父也不是?！?br/>
“我永遠忘不了她看到我連劫匪的尸體都埋葬時，她看我的眼神?！?br/>
“也正是我連劫匪的尸體都埋葬，或許她才決定將仙法傳授給我?！?br/>
陳昊天蹙蹙眉頭，拍拍身上的雪，有些疑惑。
“依照你的性格繼續(xù)走下去，不該是今天這副模樣。”
“她不該讓你去殺人，不該讓你變成這樣?！?br/>
“千年過去，難道你沒恨過她嗎？”
馬晴空低頭看著腳下，寒風吹來，攏攏裹在身上的毛呢大衣。
“其實有段時間是有想法的。”
“但轉(zhuǎn)念思考下，沒師父哪有我？我這條命是她的，她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就是?！?br/>
“其實有些時候，有些人，是不該殺的，動了手說明還是自己心有惡念?！?br/>
陳昊天站了起來，看向馬晴空：“將她的過去告訴我，用意是什么？”
馬晴空也隨之站了起來，語重心長的囑托：“你到達仙法世界后，要幫她?！?br/>
見陳昊天默不作聲，馬晴空緊跟著道。
“和師姐相比，我在師父心中的地位并不高?！?br/>
“但說到對師父的了解，師姐并不如我。”
“師父看似決然冷酷，實則很溫柔，她走到這步，都是被現(xiàn)實逼的?！?br/>
陳昊天大手一擺：“你不要解釋，我知道該怎么做。”
馬晴空將最后一根香煙銜在嘴里，點燃，猛hu一口。
陳昊天見他這幅模樣，徹底服了：“我以為我煙癮不小，誰想跟你一比，幼兒園都沒畢業(yè)?！?br/>
“我煙癮也不大，是以后抽不到了，過過癮?！?br/>
馬晴空將漢刀提了起來，朝前面努努嘴。
“說了那么多，文小姐該等急了，咱們開始吧?！?br/>
陳昊天踩著積雪，對著王少少倒下的方向，嘆息一聲：“相對王少少，你不該死?！?br/>
“我想死?！瘪R晴空停下腳步，將漢刀抽了出來，“就在這里吧?！?br/>
陳昊天應了一聲，朝前走了幾步，抽出了寒芒。
“有什么遺愿，我竭力滿足?！?br/>
馬晴空雙手握刀，眉宇間蕩漾的全是溫柔：“將這刀埋在滄州古亭小道旁！”
“那個女的叫什么名字？”陳昊天緩緩伏下身子，反手握刀，眼睛死死盯著馬晴空。
“張晴晴！”
馬晴空從嘴里吐出三個字，那個窈窕女子驟然浮現(xiàn)在眼前。
陳昊天左手按在雪上，眉頭緊皺。
“臨陣對敵，心要靜神要穩(wěn)，剛開始就走心，你讓我很失望?！?br/>
馬晴空灑脫的笑笑：“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攻上來？”
“那個破綻還不值得讓我動手?！?br/>
“接下來的戰(zhàn)斗，你若還是這般，你走不了多少回合?！?br/>
馬晴空右腳朝前踏了半步，抬抬眉毛：“幸虧你沒攻?！?br/>
陳昊天心頭一緊，心有余悸：“是的，幸虧沒攻，否則等著挨打吧?！?br/>
馬晴空搖搖頭道：“不是等著挨打，是等著死?！?br/>
“我們之間是生死對決，不是切磋?！?br/>
陳昊天樂了：“你不會殺我！”
馬晴空深吸一口長氣，璀璨的仙力在刀身開始閃爍。
“若你真存著這種想法，跟我對決，師父看走了眼，師姐也會哭死?！?br/>
陳昊天的手終于按在積雪覆蓋的大地，右臂斜向上揚起，寒芒微微顫動。
“幸虧我不是！”陳昊天看了眼散放著靛色光華的長刀，又問道，“你的真名，就叫馬晴空？”
“真名忘了，墓碑上寫馬晴空即可！”
馬晴空身子下蹲，將刀舉過頭頂，沉聲道：“短刀縱險，戰(zhàn)力依然及不上長刀。”
“看清楚了，到了仙法世界，你要以漢刀縱橫，而不是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