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義趕緊跟了上去:“鄒九洲的尸體我會讓人處理,你就不要過去了?!?br/> “我不是去處理尸體,而是見一個老熟人?!标愱惶旎仡^對賈仁義道,“看著兄弟們將監(jiān)控設(shè)備布置好,說不定會有收獲?!?br/> 老熟人?賈仁義哦了一聲,非常識趣的停下了腳步。
銀裝素裹的松林有了些許綠色,地上的積雪較之先前厚重幾分,踩在腳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就像陳昊天的心。
不遠(yuǎn)處,身著風(fēng)衣的王琳琳提著幽冥劍,轉(zhuǎn)過身來,正對陳昊天,甜甜笑道:“沒想到你會回來。”
“我也沒想到你會過來,”陳昊天看看王琳琳手中的幽冥劍,“更沒想到你還不走,怎么?是這片松林有值得回味的地方,還是要對我動手?”
“你覺得呢?”王琳琳抱著幽冥劍,眸中的感情非常復(fù)雜。
“你們在周公島演了一出大戲,歸根究底還不是為了讓我提升實(shí)力?如此不就可以到達(dá)你們不可告人的目的了嗎?所以你不會現(xiàn)在對我動手,”陳昊天走到王琳琳身前,面無表情的道,“不動手就是回味了,回味下這個局布置的多么精妙,同時也反思下布局時出了哪些紕漏,比如鄒九洲不是尊者這點(diǎn)事兒都沒搞清楚,著實(shí)不該?!?br/> “鄒九洲確實(shí)是變數(shù)。”王琳琳淡淡回道,“細(xì)細(xì)想想也正常,隱秘世界存在那么多年,這些頂級強(qiáng)者不能總是擺設(shè),讓我們殺來殺去吧?”
“說的也對,兔子急了還咬人?!标愱惶煜氲街芄珝u隕落的孫倩雪,厲聲道,“如此說來,突襲周公島除了將我拽進(jìn)局,其他也沒什么意義了,我不明白為什么不沖我來,要牽扯那些牽扯無關(guān)的人?”
“無關(guān)?”王琳琳嫵媚的笑笑,搖搖頭道,“我可不認(rèn)為她們無關(guān),沒有周公島的傷亡,會有現(xiàn)在的你?人只有疼了才會改,也只有傷了才能更快的向前走?!?br/> 陳昊天冷冷言道:“當(dāng)真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br/> 王琳琳用劍柄點(diǎn)點(diǎn)陳昊天的胸口,傲嬌無限的道:“是有怎樣?”
陳昊天靜靜看著王琳琳,沉默了老大一會兒,方才緩緩言道:“我會殺了你的?!?br/> “那你為什么不動手?”
陳昊天一陣沉默,頓了許久之后方才道:“答案已經(jīng)給過了了,我現(xiàn)在不是你的對手,而你也沒到對我下手的時候。”
他將目光方向別處,沒跟王琳琳的目光對視:“在我面前炫耀夠了,可以滾了吧?”
“我還不想滾,想早刀劍相向之前,再跟你說會兒話,畢竟先前我可是你實(shí)打?qū)嵉奈椿槠?,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琳琳將幽冥劍插在地上,拂了下耳畔的長發(fā),想到過往的歲月禁不住感慨。
只是陳昊天未等她將話說完,便毫不客氣的回道:“都到這時候了,還說這些有意思?”
“或許你覺得沒意思,但我覺得有意思?!蓖趿樟兆叩疥愱惶烀媲?,一字一句的道,“過往的情我都記得。”
陳昊天瞟了眼王琳琳,差點(diǎn)笑出聲來:“過往的情你都記得?若真記得,恐怕后面沒那么事兒吧?”
“我做錯了?”王琳琳俏面一變,冷哼一聲,“陳昊天,你看著我,告訴我,站在我的角度,棉陽森林我有錯嗎?周公島我有錯嗎?”
陳昊天沖王琳琳苦澀的笑笑:“棉陽森林你沒錯,吉野亞衣對我來說是得力助手,對你而言是心腹大患,周公島你也沒錯,南海諸島之戰(zhàn)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若任由我玩下去,最后的勝利者必然是我,你撈不到什么好處!”
“那不就行了。”王琳琳閉上眼睛,輕輕言道,“你不能對我苛求那么多,你有夢想,我也有追求,為了夢想和追求,我做我應(yīng)該做的事,理所應(yīng)當(dāng)。”
“是啊,對你要求那么多不現(xiàn)實(shí),從一開始,我們倆就站在對立面,終究要刀劍相向,你不是我的伙伴,沒有義務(wù)站在我的角度考慮那么多,其實(shí)這念頭,即便是伙伴,又能為你想多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br/> 陳昊天看了眼插在地上的幽冥劍,寒聲道:“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距離最后也沒多遠(yuǎn),將先前的種種拿出來說毫無意義,有些東西只適合放在心里,拿出來咀嚼來咀嚼去,很快就會索然無味?!?br/> 索然無味?王琳琳聽到這詞,心仿若被剜了一刀,咬著銀牙道:“好一個索然無味,陳昊天啊陳昊天,有些事是一輩子的??!”
陳昊天覺得王琳琳有些奇怪,指著不遠(yuǎn)處鄒九洲的尸體:“你不覺得在松林扯這些有些不大適宜嗎?這是殘忍非常你死我活的戰(zhàn)爭戲,不是家長里短情深深雨濛濛的言情劇!你剛才都說了,你我必然刀劍相向,還特么過來扯什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