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那場大雪掩埋了多少罪惡,只有當(dāng)事人最清楚。不過單單犧牲一千多條人命為了煉器,想想都殘忍無比。
陳昊天盯著鄒九洲高高舉起的漢刀,冷冷問道:“做了那么多惡,就為了煉一把利刃,不時刻帶在身邊不覺得虧嗎?”
鄒九洲眸中掠過幾絲不屑:“憑你的本事還想見識千魂刀?你將自個兒看的太重了吧?”
陳昊天搖搖頭,伏下身子,左手貼著雪地,抬頭看向鄒九洲:“不是我將自個兒看的太重,而是你愚蠢,用那么多俗世中人的性命煉制一把刀卻藏起來不用,腦袋沒了,難道拿著千魂刀到下面找閻王爺切磋?”
“武道修為不行,嘴巴上的功夫倒是了得?!编u九洲將內(nèi)力凝聚在漢刀之上,高高揚起,“就沖你的修為水準,還想砍了我的腦袋?我只需將實力壓到仙級高階中段,便能將你碎尸萬段?!?br/> 陳昊天冷笑兩聲:“是嗎?”
“當(dāng)然,龍子湖你不該來,更不應(yīng)該打我的主意?!编u九洲臉上寫滿傲嬌。
“那就別廢話了!”
話音剛落,陳昊天如同利箭竄了出去,寒芒綻放的點點幽光在夜色下如地獄綻放的地火。
冷風(fēng)撲面而來,其間釋放的殺氣和精粹力量,讓鄒九洲雙腿發(fā)軟?
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如此快的速度修為怎么會是仙級高階中段?如此強悍的力量怎么由一個仙級高階中段武者發(fā)出,這一點都不現(xiàn)實!
刷!
漢刀重重劈了下去。
陳昊天驟然停下,右臂自下向上揚起。
這一串動作如行云流水般順暢,仿若鄒九洲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計算好了一般。
當(dāng)!
寒芒和漢刀相交,夾著內(nèi)力的漢刀竟被劈成兩半。
未等這招變老,陳昊天身子一轉(zhuǎn),沖著鄒九洲的小腹踹了過去。
與此同時,陳昊天剛剛所過之處,仙力開始外化,璀璨的紫色光華映襯著皚皚白雪,絢爛非常。
噌!
短刀落在雪地,訴說著它的無奈。鄒九洲開戰(zhàn)之前絕不會想到,自己的漢刀會以這種方式被懶腰砍斷。
外化的仙力與空氣想撞,產(chǎn)生道道氣流。松林的積雪被震蕩下來,在氣流作用下,片片雪花從空而落。
鄒九洲向后急退兩步方才站定,忍著小腹痛楚,余光掃了眼不遠處的斷刃,整個人都懵了。
能一刀將他的漢刀劈斷,陳昊天的實力儼然已經(jīng)到達仙級高階巔峰,為什么他釋放的氣息還停留在仙級高階中段?這是怎么回事?
感慨的當(dāng)口,他沒有看到點點幽光正在身旁衍生,直到濃郁的殺氣傳來,他方才暗叫一聲不好,足下一點,身子在半空旋轉(zhuǎn)開來。
內(nèi)力外化終于祭出,向著那些飛來的幽光沖了過去,可惜的是,內(nèi)力與仙力差距太過懸殊,這些內(nèi)力打在紫色仙力之上,猶如春風(fēng)拂面,怎能阻止波濤洶涌的攻勢。
那些紫色光華變幻成千萬利劍,要將面如死灰的鄒九洲斬成碎片。
這就是仙級高階巔峰的實力?不!情況不對!陳昊天右手旋即揮舞,又有數(shù)道紫色仙力驟然衍生,將鄒九洲團團罩住。
砰砰砰的聲響不絕于耳,兩股紫色仙力相撞,絢爛的橙色光團就此綻放。
當(dāng)鄒九洲落地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陳昊天剛才那一腳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他的五臟六腑已然碎裂,鮮血從口中潺潺而下。丹田搖搖欲墜,莫說陳昊天,此刻即便過來一個最低端的武者,都能一刀斬落鄒九洲的腦袋。
哇!
他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抬眼看向原處錯愕無比的陳昊天,吶吶言道:“你......你是尊者?”
陳昊天緊緊握著寒芒,整個人都不好了,厲聲喝道:“你不是鄒九洲?”
鄒九洲擦擦嘴角的鮮血,紛紛落雪中緩緩站了起來:“誰說我不是,至少棲霞宮的人認為我是,其他八大尊者也認為我是棲霞宮的第二大尊者,甚至范天靈,也將我當(dāng)成棲霞宮歷史上的第二位尊者?!?br/> “但你終究不是,其他方面可以作假,但修為不能。”陳昊天緩緩走了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頸,沉聲道,“你不過是個傀儡!告訴我,那個擁有千魂刀的鄒九洲在什么地方?!?br/> 鄒九洲嘴角掛著嘲諷,笑道:“那么想知道真正的鄒九洲在哪里?你將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br/> 噗嗤!
寒芒刺穿了他的胸口。
陳昊天掐斷了周九洲的脖頸,將其丟在地上,面無表情的道:“你不說不代表我查不到!”
周九洲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眸中依然帶著幾許不屑,在他看來,陳昊天要跟鄒九洲斗,還差著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