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的車子剛到西城警點,甄剛陽就見識到了周步磊的力量。
借助燈光,分明看到一輛黑色邁騰轎車停在停車場正中。
西城警察分局稍稍有點眼力的,都知道這是西城分局副局長兼刑警隊長錢子輝的專車。
當(dāng)然錢子輝在西城分局之所以如此有名,除了他的官職,還有他垓下警察局副局長獨子的身份。
垓下警察局局長韓東飛到現(xiàn)在還不能將警察局的人事權(quán)緊緊握在手里,這在地級市警務(wù)系統(tǒng),非常少見。這從一個側(cè)面證明錢子輝的老爸在垓下警隊的影響力。
甄剛陽看到那輛轎車,扭頭對副駕駛位置的民警道:“待會兒你們都不許說話?!?br/> 民警朝中控臺狠狠砸了一拳,氣呼呼的道:“都他娘的什么事兒!”
“會好起來的,耐心等待。”甄剛陽看看窗外的飛雪,徐徐言道,“再大的雪也有停的時候,若我等不到,你們肯定能等到?!?br/> 拉開車門,甄剛陽讓人將周少磊等人從車上押下。
周步磊瞟了眼邁騰轎車,對正向自己走來的甄剛陽笑笑:“原本我以為在西城警點,甄隊長最大,不過今晚,情況好像不同?!?br/> “不管誰來,只要你涉嫌違法犯罪,都饒不了你!”甄剛陽挺直胸膛,看看不遠(yuǎn)處從車子上下來的黃妮曼,鏗鏘有力的道,“這個隊長不做了,也要跟你斗到底!”
周步磊沒想到甄剛陽如此死心眼,扭頭看看黃妮曼,湊到甄剛陽耳畔悄聲道:“沖動是魔鬼,古語有云,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太死板了對人對己都不好,桌子是滾不上山的,球可以。”
甄剛陽自然知道話語中的深意,沉聲道:“法律面前,有回旋的余地嗎?”
“那是因為你只看到明面上的法律,沒看到法律下面的規(guī)則。”周步磊拍拍甄剛陽的肩膀,老氣橫秋的道,“不管哪個部門哪個組織,都有游戲規(guī)則,不管你想怎么走,必須學(xué)會它,但很多人還沒學(xué)會就死了,知道為什么嗎?”
“呆板!”周步磊背負(fù)雙手,邁著悠閑的步伐朝警點立案大廳走,回頭沖甄剛陽微微一笑,“學(xué)會規(guī)則下面就是找關(guān)鍵點,如此才能不犯規(guī)盡量朝上爬,甄隊長,我比你年長許多,很多事你得聽我的......”
這話尚未說完,笑容僵硬在臉上。
陳昊天一腳踹了過去。
噗通!
周步磊的身子像風(fēng)箏一樣飛了兩三米,重重落在地上。
甄剛陽和一干民警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種場合打人?過了吧。
黃妮曼看到周步磊無比囂張的模樣,心涼了。
到這種場合還能云淡風(fēng)輕,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憑借甄剛陽的實力要想擺平周步磊,比登天要難。
就在她思忖要不要悄悄跟甄剛陽說說談私了的時候,陳昊天的大腳不切事宜的踹了過去。這說明了什么?陳昊天傻嗎?不,他有實力,否則腦子抽筋了也不會這么玩。
跟著周步磊混的弟兄們趕緊扭頭看向別處。
他們都是跟著周步磊混吃混喝混玩的渣渣,說是黑社會吧,他們的素質(zhì)還沒到黑社會的資格,說是正常人吧,總是不正混,看起來總想抽。
周步磊他們得罪不起,甄剛陽他們更得罪不起,在勝負(fù)未分之時,還得觀望一陣子,所以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哥們真不知道。
周步磊著實沒想到錢子輝到了西城警點,有人敢踹他。
特么的,知道我跟錢隊長什么關(guān)系嗎?知道錢家在垓下警隊的關(guān)系網(wǎng)有多復(fù)雜嗎?在這里動我,不想混了。
周步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指著陳昊天道:“你敢打我?”
陳昊天沖周步磊云淡風(fēng)輕的笑笑:“打你那是輕的,信不信當(dāng)著警察局長的面,我敢殺了你?”
這話太狂了,狂到目無法紀(jì)。
甄剛陽走到陳昊天身邊,沉聲道:“陳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這里是西城警點?!?br/> 陳昊天轉(zhuǎn)過身來,指著身著警服,冷眼朝這邊看的錢子輝:“在大酒店忘記我是怎么說的了嗎?一切聽我的。”
“可我是西城警點的隊長!”
“西城警點也要歸西城分局管吧?而我,莫說西城分局,即便垓下警局,甚至警察部都管不了!”陳昊天點著甄剛陽的胸膛,咬著牙道,“別人不按照游戲規(guī)則玩,我們干嘛還要謹(jǐn)遵條例?!?br/> 甄剛陽并不認(rèn)同陳昊天的觀點,一字一句的道:“這不是違反規(guī)則觸碰法律的理由,若大家都這么認(rèn)為,法治不過寫在紙面上的笑話。”
陳昊天哦了一聲,笑瞇瞇的問道:“你真這么認(rèn)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