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杰?陳昊天看著月光下的身著黑襯衫無比拉風的中年男子,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我正常,總認識陳忠民和代天韻吧?”陳世杰饒有意味的笑笑。
陳昊天渾身一顫,眸中掠過一絲欣喜:“你是天機門的人?”
“準確來說是天機門十長老!”陳世杰看看腳下沐浴著血雨的野花,臉色驟然一寒,“剛才跟你交手的兩人隸屬哪個門派,姓甚名誰?”
我暈,天機門的十長老又怎樣?我又不是天機門的人,你瞅瞅你那什么態(tài)度。陳昊天臉色很不好看。
見陳昊天這般,陳世杰輕咳一聲,好聲解釋道:“情況是這樣的,此次我門周正峰一堂奉命尋找三長老之女秦如煙,卻在棉陽森林遭人伏擊折損殆盡,天機門自建門以來哪曾吃過這般大的虧?我和你父親陳忠民陳堂主在棉陽森林展開追蹤,一路到達這里,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剛才跟你交手的兩人正是伏擊人員?!?br/>
“原來是這樣?!标愱惶旎腥淮笪?,沖陳世杰歉意的笑笑,“可我真不知道他們是誰?!?br/>
陳世杰老臉一黑,差點吐血:“你跟人家交手,不問問對方是誰?”
陳世杰的驚詫是有道理的,仙門武者數(shù)過來數(shù)過去就那么多,只要上了仙門武者的名冊的武者,對自己的性命都非常珍惜。一般而言,仙門武者對決前首先要自報家門,為的便是落敗時對方會基于自身仙門多少留點情面。
李耀光陳世杰不知道,周南雙這個貪生怕死的鼠輩為了活下來,完全有托盤而出的可能。他就不明白雁蕩山高層怎么讓周南雙擔任此次行動的指揮官,哪個長老不比他靠譜?
“只要將人干掉寶貝弄到手就成,問那么多做什么?”作為仙門世界新丁,陳昊天覺得陳世杰有些好笑,“這不是增加我的心理負擔嗎?”
陳世杰面部肌肉一陣顫抖:“你跑到棉陽森林就為了奪寶?”
陳昊天徹底服了陳世杰的智商:“不是奪寶我跑棉陽森林做什么?只是沒想會跟仙門中人交火,幸虧讓弟兄們先離開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陳世杰看向陳昊天右手散放著絢爛光華的寒芒,吶吶問道:“如果剛才我要染指天地至寶,你的短刀也要朝我脖子上招呼?“
“我做好了對你動手的準備。”陳昊天掂掂左手兩個布袋,笑道,“如果不是考慮我爹娘是天機門的人,呵呵,還是以和為貴吧,畢竟你算得上半個自己人?!?br/>
“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嘍。”陳世杰笑得有些不自然。
陳昊天瞟了眼陳世杰,信心滿滿的道:“如果我對你下手,你確實沒有逃脫的可能?!?br/>
陳世杰的臉色有些難看,我知道你小子武道修為強,可不管怎樣我也是天機門十長老,陳忠民又是我的下屬,于情于理你得給我留點顏面。
陳世杰的涵養(yǎng)還是比較好的,對陳昊天打臉的話語毫不在意,走到被劈成兩半的短劍面前,彎腰撿起來,接著月光看了老半天,幽然一嘆:“如果你動手前問清楚他們是誰便好了,從手里掌握的證據(jù)不足以斷定伏擊之人的身份?!?br/>
陳昊天看了看陳世杰手里的短劍,皺著眉頭道:“天機門好歹也是四大仙門的龍頭老大,背后被人捅了那么狠的一刀,在棉陽森林折騰那么久,難道連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沒發(fā)現(xiàn)?四大仙門中人,數(shù)來數(shù)去就那么多,確定身份不難吧?”
“縱然這些伏擊武者臨死前都會毀了容貌,總有那么一兩個可以依稀辨別,初步斷定應該是棲霞宮所為,但是證據(jù)還不確鑿,還有許多值得推敲的地方?!边@般說著,陳世杰將劍丟在地上,眉宇間頗有憂色,“天機門不怕人挑起紛爭,就怕人下絆子,做了鷸蚌,被人得了利?!?br/>
對陳世杰滿是感慨的話語,陳昊天保持沉默,作為一名連仙門大門都不知道朝哪開的新丁,他沒資格發(fā)表意見。
“其實細細想來他們沒自報家門也屬正常,原本做的就是見不得人的勾當,遮掩還來不及,把身份光明正大拋出的可能性不大。”陳世杰盯著陳昊天的眼眸,沉聲問道,“不知他們姓甚名誰,他們的容顏該看清楚了吧?”
陳昊天嘆了口氣,很是為難的道:“陳長老,你覺得我看清他們的可能性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