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榮榮重重點(diǎn)頭:“是的,剛開始就看出來了,容貌可以變幻,眼神永遠(yuǎn)變不了。”
“如果看出來,就進(jìn)來吧,多那么一兩個也沒什么,反正都那么多了?!眲摤撀渎浯蠓降牡?。
孫榮榮一愣,細(xì)細(xì)琢磨劉瑩瑩的話,很是羞澀:“瑩瑩姐,你不介意?”
“我沒資格介意?!眲摤摏_孫榮榮苦澀的笑笑,“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林總都沒發(fā)言權(quán),我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孫榮榮哦了一聲,徹底不吭聲了。
很快飯菜就端上了桌,沒營養(yǎng)的客套話就此輪番轟炸,很快老孫頭和陳忠民就進(jìn)入狀態(tài),宴席上氛圍也徹底活絡(luò)開了。
不知是喝大了還是腦子抽筋,一直謙虛的陳忠民開始裝逼了,他掃了眼四下,端著酒杯,眼珠子都直了:“諸位,大家知道我為什么將宴席定在伏羊大酒店嗎?”
這種場合陳忠民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問詢其實(shí)很不合適,在座的幾個人說白了都是未來的親家,不是你集團(tuán)公司的下屬。代天韻在桌底下狠狠踩了陳忠民一腳,悄聲道:“喝多了就閉嘴,別亂說話?!?br/>
陳忠民皺皺眉頭:“天韻,我憋了那么多年,就不能讓我說說嗎?”
代天韻咬著銀牙道:“這是說那話的時候嗎?今天是子杰的訂婚宴!我警告你姓陳的,我現(xiàn)在就子杰這么一個兒子,他好不容易碰到喜歡的姑娘,今兒你要將事兒攪黃了,信不信我剁了你?”
陳忠民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大家都看著自己,對代天韻道:“今天由我一次成嗎?”
陳子杰見母親和父親馬上要抬杠,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不是鬧笑話嗎?至于父親要說什么,陳子杰身為人子,也不能不知曉,想想這些年來提到哥哥,父親總要借酒澆愁,再看看父親此刻已是醉眼朦朧,便趕緊道:“媽,爸想說什么就讓他說好了,又沒外人,我相信榮榮不會介意。”
說到這里,陳子杰對孫榮榮道:“對吧?”
孫榮榮沒敢看陳子杰的眼睛,小聲道:“我沒意見,怎么都行?!?br/>
陳忠民見孫榮榮如此回答,大喜,將分酒器斟滿,對老孫頭道:“對不起兄弟,今天我開心,酒喝得有些大,說了不該說的,莫要介意?!?br/>
老孫頭趕緊站起來,越看陳忠民越順眼,將分酒器中的白酒一飲而盡,抹抹嘴道:“有些話憋著心里不說那才叫郁悶,別顧著那些規(guī)矩,我老孫這輩子最討厭繁瑣的東西,沒意思?!?br/>
陳忠民將分酒器中的白酒一飲而盡,重重放在桌子上,對老孫頭道:“孫老弟,咱們年輕那會兒,伏羊大酒店應(yīng)該是伏羊最好的酒店吧?”
老孫頭聽陳忠民這般一說,趕忙問道:“你以前來過伏羊?”
“來過,實(shí)不相瞞,伏羊大酒店就是我蓋的?!标愔颐裼忠淮螌⒎志破髡鍧M,端起來一飲而盡,眼神略有些發(fā)直,顯然此時的他已經(jīng)失態(tài)了。
代天韻咬著紅唇,湊到陳忠民耳畔悄聲道:“別喝了,想說什么你說,我不攔?!?br/>
“好?!标愔颐駥⒎志破鹘唤o代天韻,對陳子杰道:“子杰啊,你哥哥子豪就是在伏羊走丟的,就是在這家酒店走丟的?!?br/>
陳子杰一愣,哦了一聲,再不發(fā)一言。
陳昊天把玩著手里的分酒器,端起來一飲而盡,對陳忠民笑道:“陳先生年輕的時候能建設(shè)伏羊大酒店,應(yīng)該也是當(dāng)年的風(fēng)云人物,這些年過去,難道你就沒有找過那個丟失的孩子?”
陳忠民苦苦一笑:“怎么沒找過,能動用的關(guān)系都動了,好不容易在東城墻找到那兩個該死的人販子......”
陳忠民順手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喝完,朝桌子上重重一放,咬牙切齒的道:“特么的,孩子沒了!孩子又沒了!我將他們剝皮抽筋又怎樣?始終還是找不到我的孩子!”
代天韻趕緊按住陳忠民的手,厲聲道:“老陳!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是喝多了!”陳忠民看看空酒瓶,沖目瞪口呆的孫榮榮凄然一笑,“對不起,失態(tài)了,我徹底失態(tài)了?!?br/>
老孫頭嘆了口氣,對陳忠民的反應(yīng)表示理解:“如果換成我,恐怕反應(yīng)比你還大。”
陳忠民扭頭對代天韻道:“天韻,我想再來一瓶。”
“你傻啊,今天是子杰的大好日子,你喝那么多做什么?也不怕親家笑話?!贝祉崥夂艉舻牡?。
“今天是子豪的生日,懂嗎?今天是他的生日?!标愔颐裱廴νt。
代天韻嬌軀一顫,想到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鼻子一酸,再也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