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讓手下和百姓服你,不能用威,只能用愛!盡你的所能愛,但不能偏愛、畸愛。對上,又不能不尊,但不能不腰直。腰直者,必心無詬病。無把柄于人,方可坦然上下,進退自如。”
“張某明了!”
“當前大宋內外交困,上下萎靡不振,只一人做到極致,也難挽狂瀾?;噬戏艡鄷r,閉目塞耳,皇上收權時,又不徹頭徹尾,讓本分臣子左右為難,心上心下。這大臣也難做啊?!?br/> “張某也明了?!?br/> “明了就好!因你我有緣做過兄弟,又同朝侍候圣上,方才此說。以后各自盡心,不便過多交集,王某也話多了?!?br/> 不一會兒,王金羽和張隨機來到禁軍營,因手持虎符,順利進入營區(qū)。張隨機召來王鳳林副總管,說明王金羽來意,王鳳林說道:
“如何調兵,請問王大人?”
“本官只喜年輕官兵,若有二十歲以下者,可集一千人馬,供本官使用。因此次練兵,路途長遠,需身強體魄者,方才如意。”
“王鳳林明白!”
王鳳林果然是新晉副總管,三把火燒得很旺,立刻集合隊伍,只見整齊劃一,令出如歸。不一會兒,一千年輕官兵就選出來了,然后再集合隊伍,讓王金羽訓話。
王金羽先讓張隨機訓話,一來讓他練練膽子,二來給新編禁軍頭上加個箍子才行。張隨機舉起虎符挺起胸膛對一千禁軍說:
“皇上下旨!旨在練兵,今日聚一千強兵,隨宮中王諫官出營野練。自此刻始,由王諫官任禁軍頭領,若有不從者,軍律處置!”
一千禁軍齊聲大喊道:
“只認王諫官為頭領!莫敢不從!”
王金羽此時才講話,說:
“此次出營,前往利州路。因路途遙遠,多有有便。況民間尚有百姓騷亂,土匪干擾,應配齊各自兵刃,隨身軍備,馬匹軍車,應配盡配,糧草之物,供一月即可。午時過后,先行繞過汴京城市,西行等候。明白?”
“明白!”
然后,王金羽指令了大小副頭領,又從中挑了一百名精壯小伙子留下自用,便讓大小副頭領整兵出營。
王金羽便向張隨機和王鳳林禮別,對方也回敬一番,然后王金羽帶著一百名小伙出營,回到城區(qū)去了。
有了一百名禁軍相隨,王金羽膽子立刻大了許多。他帶著他們威風凜凜地直接來到車馬市場接手了二十幾輛馬車和馬匹,返回到自己宅院,吩咐陸阿曼喬裝上車。又命禁軍從地窖中取出所有封裝有金元寶的箱子裝入馬車之中。再繞行至另一宅院,通知三位夫人和丫頭們上車,也將地窖中所有金元寶裝車。裝了所有金元寶,王金羽鎖了門,順著大道離開汴京,西行而去。
兩個時辰之后,王金羽與一千禁軍會合,稍作整頓,不再停留,一直前行。
因為王金羽此次“背叛”朝廷并未捅破,王金羽便心安理得地受禁軍保護,一直在車里睡大覺。
行了整整一日,天色已晚,禁軍經(jīng)過河南府。王金羽擔心已有身孕的冰夫人和雅夫人在馬車中躺不習慣,提前著禁軍去河南府打聽最好的客棧。
幾位禁軍回來稟報說:
“回王大人!河南府客棧很多,但真正開門做生意的也只有幾家。我們找到一家好一點兒的客棧,只見開著門,但沒見著掌柜。所以沒有交涉就來稟報了。”
“那就走吧!”
“遵命!”
王金羽想也不想,隨同禁軍驅車前往。
這里要說明的是,因河南府離汴京很近,此處本叫西京,是陪都。所以城市很大,并沒有城墻。
不多久,王金羽著大部隊順著大道來到了這家名叫“京西悅來客?!钡耐饷?。王金羽讓夫人們在車中等候,自己帶著小副頭領進去訂房間。
掌柜本是個精明老頭兒,一見王金羽三人進來,并未有驚喜之色,反而愁眉苦臉。王金羽看出來,他只是不敢得罪官爺,愛理不理地問:
“幾位官爺軍爺!打尖還是住店?”
王金羽可不小氣地說:
“住店!有多少房間,全部包下。”
掌柜一臉驚駭,客氣地道:
“官爺!對不??!只一間房!”
王金羽懊惱地問:
“這么大客棧,為何只一間房?”
掌柜閃爍其辭地說:
“這個……確實只有一間房!一間房!”
掌柜伸一個手指頭,明確表示只一間房。王金羽很生氣,問:
“本官看出來了!你不讓我們住店,為何?”
掌柜很為難,支吾著。卻問:
“這個……官爺從哪里來?”
“汴京而來!難道住店有什么講究?聽著,我們可不會賴銀子!”
“官爺有所不知!本店確實有許多空房,可不敢每日住下太多客官,也不敢超過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