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鳳鸞宮只是被禁足外出,外面的人還是能夠進來的。
天快黑的時候,有侍女端著晚膳進來。為首的仍舊是那個領(lǐng)著自己過來的宮女。
彼時,皇后娘娘被楊嬤嬤扶著坐在圓桌上,面容憔悴,精神不振。
幾人擺好了晚膳,便退下了。期間一句話也沒有說。
直到最后一人退下去,皇后娘娘才出聲道“煙兒啊……你說幽兒什么時候過來呢?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樣了?”
夏侯煙一邊幫忙擺著碗筷,一邊不著痕跡的看了外頭一眼,心中有些擔(dān)心葉梨的安危。是以,并沒有聽清皇后在說什么。
直到她冷哼一聲,夏侯煙才回神,“抱歉母后,你方才說了什么?”
“本宮說,算了,你也被禁足在這里,能知道什么啊……”慕容月暗嘆了一聲。
楊嬤嬤站在皇后身邊,細(xì)心的替她夾了幾樣菜放在玉碗里“娘娘,您先吃點吧。奴婢相信過不了多久宣王就會過來的?!?br/>
“本宮沒胃口,吃不下?!蹦饺菰碌樕礃幼哟_實沒什么食欲。
夏侯煙徑直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或許是吃得太過津津有味,讓慕容月皺眉的同時,隱隱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也餓了。
不過,一向高傲的她忍住**,見此略帶鄙夷的說道“野丫頭就是野丫頭。即便做了這么久的王妃,還是沒規(guī)沒矩的??磥砀娜盏帽緦m親自教教你了?!?br/>
夏侯煙從滿桌菜里抬起頭,似有不解,好不容易將嘴里的飯菜吞下,看向皇后說道“不好意思啊母后,我身在江湖久了,只知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即便天塌了,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應(yīng)對。難道說,我不吃,那些煩心事就會沒有了嗎?不可能嘛。”
“……你,簡直是冥頑不靈?!蹦饺菰轮钢行鈵?。
夏侯煙仍舊自顧自的吃著飯菜,而且還表現(xiàn)的一副人間美味的樣子。
慕容月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
楊嬤嬤在心里偷偷笑了笑,面上正經(jīng)的對皇后說道“娘娘,這些菜不吃就浪費了。您是后宮之主,一貫杜絕浪費的。”
慕容月這才勉為其難的拿起筷子,看了眼吃得無比香甜的夏侯煙,故作冷傲的說道“既如此,本宮便吃點吧?!?br/>
看著慕容月慢慢吃了起來,夏侯煙偷偷對著楊嬤嬤眨了眨眼睛。
雖然此時她也吃不下,可是看著皇后娘娘虛弱的樣子。再不吃東西的話,恐怕會對身體有所損傷。
無奈之下,夏侯煙只能裝作很想吃的樣子。
幸好,皇后開始吃了。
夏侯煙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忽然胃里一陣惡心涌上,夏侯煙急忙放下筷子,捂住嘴巴。
“宣王妃,你怎么了?”楊嬤嬤關(guān)心的看向她。
夏侯煙坐在原位,慢慢穩(wěn)住心神,好不容易將涌上來的惡心吞下,臉色也隨即變得有些蒼白起來。只見她笑了笑,說道:“無礙,等會兒就好的。”
慕容月一邊吃一邊隨意的瓢了她一眼,了然于心。
“楊嬤嬤,你把那個鱘魚湯,燒蹄髈、火龍煮,都端到本宮這邊來?!蹦饺菰聦χ鴹顙邒叻愿赖馈?br/>
后者不明所以,看了眼菜色,再看了看夏侯煙的身子,瞬間明了。到底還是娘娘細(xì)心。宣王妃如今已是有七個多月身孕之人,自然不能吃這些油膩的東西。
若不是為了讓娘娘有食欲,宣王妃又何必做到這一步呢。
夏侯煙倒是一愣,看著楊嬤嬤將幾道油膩的葷菜移到了皇后面前,不由看著她。
慕容月變扭的說道“看什么看,本宮想吃點葷的,不行嗎?”說著似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般,夾了一只燒蹄髈到玉碗里,就這么吃了起來。
夏侯煙不由失笑。
外面的雨早已停歇,空氣里帶來一絲青草的香味。看著外面被雨水洗刷的一塵不染的天空,真希望這些事能早些過去。
掌燈時分,冥幽沒有來,倒是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冥淵!你怎么來了?”夏侯煙脫口而出的話語,卻讓太子身邊隨行的公公直皺眉頭。
冥淵自己倒是渾不在意,仿佛已經(jīng)習(xí)慣被她喊作名字了?;蛘哒f,他更希望如此吧。
“四弟被父王下令禁足了,所以他拜托我來接你回去?!壁Y淡淡說道,他的話卻像拋下了一個巨大的炸彈,轟得夏侯煙措手不及。
“冥幽不是大勝而歸嗎?為何會被禁足?”
冥淵揮揮手,示意身邊的公公退下去。
待房中只剩下兩人,冥淵沉聲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是……你父親夏侯雄在父皇面前參了四弟一本,說他擅離職守?!?br/>
“什么?”千算萬算,竟然沒想到夏侯雄如此卑鄙,在這件事上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