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敝灰娞煺Z國的使臣身邊,蒙著面紗的公主站了出來,指著卞容說道“這不公平。你方才明明說的是才藝比試,可現(xiàn)在比的只不過是一塊……稍稍有些奇特的石頭。難不成,石頭就是你們國家的才藝嗎?”
公主脆生生的話語,引起滿堂哄笑。
卞容皺緊眉頭,若不是看在她是天語國最受寵的公主的份上,光憑她現(xiàn)在的一番話,他足以叫她魂歸他方。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彩虹公主挺起胸膛,看著卞容。
天語國的使臣沒有想到自家公主會站出來維護冥鹿國,是以根本就來不及阻止她的行動。直到她將話說完,才回過神,欲將她扯回身后。誰知公主倔脾氣上來,非但沒有退回去,反而掙脫了他的手走到卞容面前,仰頭看著他“怎么,你不服氣嗎?”
卞容此刻真想一掌拍死她。算計好的謀劃,竟然被她輕易化解,怎叫他甘心?
眼見越來越多的大臣跟隨公主的意思提出抗議,冥言承適時出聲了“好了,朕想三皇子不過是與眾位開了個玩笑罷了。三皇子,你說是嗎?”
事已至此,卞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言皇說的是。本殿不過是在開始比賽前給眾位開個玩笑,助助興罷了?!?br/> “既如此,那比賽就正式開始吧。”
皇帝一聲令下,比賽重新進入章程。
既是比才藝,第一項自然與詩詞分不開。
古代人常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才藝多樣,卻也逃不開這其間。
夏侯煙對于這里的詩詞不熟,也沒怎么系統(tǒng)的學過。至于上輩子學過的,經過這許多年,她也記不太清了。是以,這一關,她只打算靜靜觀看。
反正在場這么多王爺和官家子弟,還愁無人應戰(zhàn)嗎?
倒是方才那小公主,眼見自己扭轉了局面,趁著眾人不備,直接跑到冥淵的身前,看樣子好像是個等待夸獎的小朋友??蓯鄣哪恿钕暮顭焸饶?。
“看什么?”冥幽靠了過來,低聲問道。
夏侯煙對著冥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說道“看來,那個小公主好像對太子有意思呢。”
冥幽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愣了愣,接著笑道“或許,太子皇兄身邊的確需要這么個古靈精怪的小公主呢。”
“你也這么覺得?”夏侯煙轉過頭看著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離自己有多近,臉瞬間紅了。
冥幽特別愛看她這般模樣,即使做了夫妻許久,她仍舊容易臉紅。呵呵……真是可愛……
不經意間,夏侯煙抬頭看見上首座臉色不郁的皇后娘娘,心底一沉,額,最近事情太多,倒是忘記柳如霜那一茬了。
王爺前不久剛把柳如霜趕回家,相信徐瑩早已在皇后面前告了她一狀。面對隨時可能失去夏侯家的支持,皇后對她應該更加討厭了吧。
唉……
這一端,詩詞比賽持續(xù)了好久,在一名八品文官的辯論下,贏得了勝利。
當天語國使臣宣布冥鹿國獲勝時,卞容的臉色簡直跟關公一個樣了。
“這不公平。你們這么多人對我羽西一人之才,勝之不武?!?br/> “那敢問,三皇子想怎么樣?”
“這一關結果作廢。直接下一關吧。不過,后面的比賽每次只許一人參賽?!?br/> 冥言承也不爭辯,直接命盧公公宣布第二關。
第二關比試的是樂音。
原本夏侯煙沒打算要上的,因為那廂她已經看見何家獨女何筠妹手捧古琴傲然等候了。以她的實力,羽西國應該難有人與之匹敵。
可是當她看見出戰(zhàn)的女子隨身攜帶的樂器時,神色不由一凜,接著在冥幽耳邊說道“她是焚音派之人,這關,我來過?!?br/> 冥幽拉著她的手,擔憂的問道“可以嗎?”
夏侯煙重重的點頭。
于是冥幽親自站起,對著眾人宣布道“這第二關,本王的愛妃想親自來過過招?!?br/> 聞言,殿內一片喧囂。眾人不由將視線移向早已準備好應戰(zhàn)的何筠妹身上??此哪樕杉t轉白,捧著古琴的手不住顫抖,低垂的視線隱約見得有淚落下。
卞容一愣,看向已走出位置的夏侯煙,半晌笑了笑說道“沒想到宣王除了打仗厲害,就連娶的妻子也能力不俗。也罷,雅兒,可不要怠慢了王妃?!毖凵癫恢圹E的看了名喚雅兒的女子,后者從容的取出一根通體血紅的笛子,對著夏侯煙行了行禮道“王妃,承讓了?!?br/> “開始吧?!毕暮顭熥隽藗€請的動作。
雅兒也不客氣,舉起笛子慢慢開始吹奏起來。
笛聲清脆嘹亮,時而悠長時而短促,隨著樂曲的起伏,眾人只覺得自己的胸膛仿佛也隨之跳躍起舞。
夏侯煙神色一凜,從懷中取出自己的翠玉笛,同樣放在唇邊吹奏了起來。
一時間,眾人仿佛看見一紅一綠兩只玄鳥在半空起舞,時而纏繞在一起,時而分開啼鳴。
雅兒忽然緊皺眉頭,眼睛微閉,一股陰邪之力透過笛音向對面的夏侯煙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