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冥幽、夏侯煙坐一邊,柳如霜、夏侯翊坐一邊。
冥幽體貼入微的不時幫夏侯煙夾菜,滿臉的溫柔看得另外兩人驚訝不已。尤其是柳如霜,一雙眼睛簡直嫉妒的快要噴火了。
原本宣王該對自己如此模樣的。都怨夏侯煙。也不知此番出去他們經(jīng)歷了些什么,光是看著就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緊密的讓人無法插足其中。
夏侯翊則皺了皺眉頭,沉默不語的兀自用餐。心下卻越發(fā)覺得看不懂了。
想當(dāng)初在紅楓鎮(zhèn)時,宣王曾對一位來歷不明的女子表現(xiàn)的有所在意。不但為了她推遲回軍營的時間,還暗地派暗衛(wèi)四處搜尋那女子的下落。這還沒過多久呢,怎么就被夏侯煙給馴服了呢。不懂不懂啊……
夏侯煙則一臉平靜的接受冥幽的幫助,絲毫沒有異樣。仿佛天經(jīng)地義,又或是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確實,從玉海峰回來的一路上,她的吃食包括穿戴、住宿,幾乎都被冥幽包辦了。她只需要負(fù)責(zé)吃,負(fù)責(zé)穿,負(fù)責(zé)用就行了。
“王爺,此番出去可遇見什么好玩的事情,不如說出來給霜兒聽聽?難得哥哥也在?!绷缢僖脖锊幌氯チ?,干脆開口,想轉(zhuǎn)移宣王的注意力。
誰知冥幽只是隨意瞥了她一眼,道“食不言寢不語?!?br/> 柳如霜一噎,臉色漲紅。
夏侯翊原想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無奈桌子底下的腳都快被踢紅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放下筷子開口道“王爺,你看我難得回來一趟。不如說說你們的事吧。”剛說完話,他只覺得自己的左腳已經(jīng)快被踩成殘廢了。
柳如霜暗地里瞪著自家老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她一點都不想聽王爺提她們兩個的事。
倒是冥幽,聽言溫柔的看著夏侯煙,清冷的聲音里似乎也帶了些愉悅“本王與煙兒之事,稍后再同你講?!?br/> “額……”夏侯翊發(fā)現(xiàn),陷入情網(wǎng)的宣王,貌似很陌生。
一頓飯,吃得幾人心思各異。
晚膳過后,夏侯翊直接告辭了。原本他也是為了軍機要事而來,至于自家妹妹的事,他不想管也無權(quán)管。
無論是身為宣王多年的好友,還是作為宣王的屬下,他都沒有資格去讓王爺喜歡自己的妹妹。感情的事從來不是能夠勉強的。
冥幽將夏侯煙送回流煙閣,抬手輕輕撫上她的秀發(fā)。
夏侯煙揚了揚眉毛,有些好奇。
冥幽嘆了口氣,說道“我答應(yīng)過你師父師娘,絕不會委屈了你。是以,我覺得有些事必須要早些解決。你先休息吧,晚點我再過來?!?br/> 夏侯煙稍稍一想,便知他準(zhǔn)備做什么去了。心下感動,卻也有些擔(dān)心“如此一來,你與夏侯將軍勢必關(guān)系破裂,真的沒關(guān)系嗎?夏侯翊不是你最看重的兄弟嗎?”
雖然她不喜歡同別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但,她也不想看著冥幽為了她而失去未來的助力,尤其這里面還包括他相交多年的生死兄弟。
冥幽將她攬進懷里,頭靠在頭頂上,慢慢說道“我從來不想要那個位置,是以少了夏侯家的助力也無妨。至于夏侯,我想他會理解的?!?br/> 這還是夏侯煙第一次親耳聽到他說對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沒有興趣。聽言眼睛不由瞪的老大,急切的扯著冥幽的衣裳道“你說真的?”
冥幽好笑的輕點了下她的額頭,點了點頭“原本只是想還太子皇兄一個公道,畢竟這些年來他做的很好。而且我覺得他比我更適合做這個國家的君王。如今我有了你,自然更不想留戀那個位置了。相信我吧,等這一切塵埃落定,我就帶著你歸隱山林。到時候回玉海峰也不錯?!?br/> “一言為定,不要騙我?!?br/> “嗯,一言為定?!?br/> 萬般不舍的離開流煙閣,冥幽心里清楚,有些事情越拖越不利事情的發(fā)展。既然他無意于柳如霜,不如趁著現(xiàn)在說清楚,也好為她另覓良人。
不管怎么說,他都將她當(dāng)作親妹妹般看待。雖然不能許她一世幸福,至少親自替她尋個良人還是可以做到的。
春苑雅居內(nèi),柳如霜正沐浴完畢準(zhǔn)備歇息。忽聽得門外傳來丫頭驚喜的聲音“奴婢翠兒參見王爺,王爺吉祥?!?br/> “……你們小姐睡了嗎?”
“夫人……”
“王爺,我還醒著,沒睡沒睡。”
未等翠兒應(yīng)話,柳如霜急切的從床上下來,連鞋也來不及穿,就這么赤足跑著去開門了。
門外,站著一身錦衣、氣質(zhì)如冰的男人。
冥幽看著她穿著單薄的中衣,赤著雪足站在冰冷的地上,微微皺了皺眉。
“天冷,小心著涼?!?br/> 柳如霜受寵若驚的低著頭,一臉羞澀。赤足尷尬的在地上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