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冥幽悄無聲息的來到流煙閣,推了推,房門緊閉,遂敲了敲門“煙兒,你好些了嗎?”聽西兒說她晚膳沒吃什么東西,遂想來看看。
屋子里沒有半點聲響。一想到早上夏侯煙蒼白的臉色,冥幽忽的有些擔心。再也顧不得許多,運功將房門震開。
房間里,夏侯煙躺在床上無聲無息。冥幽下意識的奔到床頭搖晃著她“醒醒,煙兒,你醒醒。醒醒……”
就在冥幽越來越擔心時,夏侯煙被他不停的搖晃給吵醒了“別……搖了,我……還沒死……呢”。
冥幽總算松了口氣,將她放好,抬頭覆上她的額頭,這一探之下,不免心驚“額頭好燙。煙兒,你不舒服為何不命人去請大夫。你等著,我這就去把御醫(yī)喊來。”
“不用了……我睡睡……就好了……不用……麻煩了……”喉嚨干澀的如同火燒,說的話都斷斷續(xù)續(xù),分外嘶啞。
“說什么傻話,你都燒成這樣了。不行,我這就去給你請御醫(yī)?!?br/> 夏侯煙只覺渾身上下,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沖出去。
迷糊之時,只聽的耳邊吵雜的說話聲,夾帶了一絲吼聲,接著整個世界安靜了。額頭上忽然被覆上了一層冰涼的東西,腦子里總算不再嗡嗡響了。
夏侯煙舒服的咽嚶一聲,沉沉睡去。
這一覺,似乎睡的格外舒坦,連帶著一直混亂的腦袋似乎也清晰起來。
悠然轉醒間,夏侯煙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不能動彈。床邊似乎趴著一個人。細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右手被人緊緊握在手心,微微一動,那人便醒了。
冥幽見她醒來,一直寒冰不化的臉上忽然像是冰雪消融般,只剩下暖意。
“你總算醒了。餓了吧,先吃點粥?!?br/> 夏侯煙被他扶著靠在床邊,呆呆的看著他,似乎從未見過他如此的模樣。久未得到休息的臉上滿是疲憊,胡子拉碴的模樣,平添一絲頹廢。
冥幽將一直溫著的白粥端在手中,另一只手舀起一勺粥,細細的吹了吹,遞到夏侯煙的嘴邊。
夏侯煙似回過神來,忙伸出手想著自己來。卻被冥幽避開了。
“御醫(yī)說,你這病去如抽絲。還是我來吧?!闭f完又揚了揚手中的白粥,示意她喝掉。
夏侯煙無奈,只得微啟潭口,將白粥吃進嘴里。
一勺一勺,直到碗見了底。房間里安靜的連針掉落都聽得見。
冥幽喂完了粥,放下碗,拿過一旁的絲巾為夏侯煙細細的擦掉嘴邊的粥漬。動作輕柔而認真,不免讓人覺得被他如此對待的是無比珍貴的寶物。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她好像記得自己半夜醒來,見到過冥幽。可惜后來他急匆匆跑出去,自己也陷入了沉睡。
“知不知道,從昨天半夜發(fā)燒起到現(xiàn)在,整整十二個時辰了。你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br/> 夏侯煙看了看房間,冥幽替她掖好被角解釋道“西兒那丫頭守了你一整日,我讓她先去休息了?!?br/>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br/> “傻瓜,說的這是什么話。你是我的王妃,照顧你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兩人默契的絕口不提侍寢那晚的事。
一時間,屋子里很安靜。一股溫馨的氣流充斥在兩人周遭。
可惜好景不長,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只見柳如霜端著一碗藥款款而來。見夏侯煙醒來,眼底隱隱閃過狠毒,卻揚起笑臉略顯激動的走到床邊說道“謝天謝地,姐姐可算醒了。姐姐不知,這一日一夜的可都是王爺衣不解帶的守在你床邊。要是再不醒,我看連王爺都要累倒了呢”
眼見冥幽臉色暗下來,柳如霜急忙轉了話題“看霜兒的記性。這是廚房剛熬好的藥,姐姐快喝了吧。”
冥幽接過藥碗,同樣仔仔細細的一勺勺吹涼了再喂到夏侯煙口中。原本夏侯煙用完了白粥,身體有了些力氣。不過看到柳如霜暗地露出的不滿嫉妒之色,不知處于何種心理,反正夏侯煙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冥幽的伺候。
用完了藥,夏侯煙直覺吐了吐舌頭,不禁嘀咕道“這什么御醫(yī),怎么開的藥比師兄的還苦啊……”
冥幽是第一次見夏侯煙露出這般調皮的仿佛孩子般的樣子,頗覺新奇,不禁打趣道“怎么?你夏侯煙也有怕的東西?”
夏侯煙剜了他一眼,冥幽卻因此心情愉悅,連帶著一直擔憂的心也漸漸放下。
柳如霜看著圍繞在只屬于他們兩人之間的溫馨,早已咬碎了一口銀牙。這該死的殺手,怎么不干脆一刀殺了她了事。不是說無憂門的殺手各個厲害的很嗎?連一個女子都殺不了,憑什么宣稱江湖上第一的殺手組織。枉費她花了那么多的銀子,竟然讓人毫發(fā)無傷的回來了。真是一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