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到達林中的公路上時,蕭泓才開口提醒正在看風景的秋月宴:“前面就到了,你可以準備了?!?br/> 秋月宴頓時僵住了動作,好幾秒之后才開口,咬牙切齒:“……你說什么?”
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個人是故意的!他們之前明明說好到家的前半小時提醒她做準備,結(jié)果他居然等到了門口才告訴她。之前她還以為他只是一時好奇,現(xiàn)在看來……難道她這幾天在無意間暴露了什么嗎?
可是不可能啊,她每天能避開梳洗,晚上也早早的反鎖了房門睡覺,能與他接觸的時候只有早晚飯而已。
還是……他也調(diào)查了她?那也不對,凌知深都沒調(diào)查出來什么,他怎么會調(diào)查的出來。
腦中紛亂的想法被一一否決,秋月宴煩躁不已。
駕駛座上的蕭泓一直在通過車內(nèi)后視鏡觀察后座的秋月宴,見人緊鎖雙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便知惹惱了他,軟言道:“你別生氣,我剛才一時沒能想起來,跟你道歉好不好?”
秋月宴才懶得理會,徑自打開化妝箱開始準備改變妝容,她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底妝不用動,唯一要修改的就是眼妝,只要卸了原本的眼妝重新畫的清淡一點就可以了。
原本秋月宴也只這么想,可當她用卸妝棉擦掉那一層濃重的煙熏妝之后便后悔了,不管她怎么用淡妝補救都掩蓋不住本來面目的暴露,沒有了濃重的眼線和煙熏妝之前的冷艷消失無蹤,怎么折騰都是一臉的人畜無害。
“該死!”
秋月宴忍不住咬牙低咒一聲。
話音剛落,就有一道男聲響起,近在咫尺:“怎么了?”
秋月宴下意識的抬頭,這一看嚇了一跳,整個人向后彈了一下,一時只聽乒乒乓乓作響,原是她不小心碰倒了化妝箱,頓時撒了一地。
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下來,蕭泓轉(zhuǎn)過身雙臂交疊趴在椅背上,他原本只是好奇秋月宴一直不肯卸妝的原因想看一眼,沒想到去看到了一張意料之外的臉,沒有了濃重的眼妝和眼線,那雙眼睛清冽如水,帶著收到驚嚇的倉惶,就像一只被嚇到了幼獸。明明還是一樣的五官同一個人卻截然不同,化了濃妝就是冷艷逼人的妖精,卸了妝便是純凈無害的天使。
天使,這是蕭泓一向鄙夷的兩個字,特別身在娛樂圈,這兩個字早被用的惡俗失去了本身的意義,可他看到現(xiàn)在的秋月宴,這兩個字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
心漏跳一拍之后,瘋狂起來。
蕭泓怔怔的看著,他覺得他有點不太好,明明一直以來他的取向都是妖艷的賤貨類型,現(xiàn)在卻……
他想他終于明白他不肯在人前卸妝的原因了,這是要頂著這么一張臉在圈子里走還不得被啃的干干凈凈。
秋月宴整個人縮在靠車門的角落里,雙手捂著臉,滿心的崩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車廂里還是一片安靜,她忍不住分開手指偷看了一眼,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蕭泓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直勾勾的盯著她看,頓時惱恨:“你還看!蕭泓,你這么做有意思嗎?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