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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花她不干了 第 77 章

夜晚,十點多左右。
  上樓梯的時候,李琢琢精神恍惚,險些跌倒下去,幸好及時回過神來,手指發(fā)白抓緊了手扶欄桿。
  
  十分鐘前,晉又菡叫她上二樓來一趟。
  
  上周她就正式入住整棟偏僻的別墅了,每天在晉又菡工作結(jié)束前必須先一步回來,穿著她挑選的衣服款式,梳著她要求的發(fā)飾和妝容。
  
  站在樓梯口,前方走廊盡頭有一面歐式的全身鏡,貼著墻壁立起來。
  她的影子出現(xiàn)在鏡面里,李琢琢看著自己這副復(fù)古的長裙裝扮,險些都有些陌生,站定了幾秒,李琢琢就朝著熟悉的房間走去,她不知為何總感覺毛骨悚然著,意識恍惚時,還會覺得背后有雙眼睛在陰影處盯著自己,可別墅根本沒有別人。
  
  房間里。
  晉又菡聽見李琢琢開門進來的聲音,并沒有回過頭,她戴了副眼鏡,短發(fā)是新修剪過的,都露出了耳朵,正在用尖銳的工具細細雕刻著一個人偶,模樣快成型了,從妖媚的身姿可以看出是個女人,不過沒有臉。
  
  “老大……”
  李琢琢靠近一步,手心就跟著出冷汗。
  
  晉又菡冷淡嗯了聲,又讓她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連續(xù)幾天都是這樣,李琢琢被她要求控制著飲食,每晚只有一勺米飯,穿著平時腰身擠不下的裙子,像個布娃娃般任人擺布坐在這里。
  
  李琢琢內(nèi)心很絕望,正想著,突然聽見晉又菡問:“白天你去盛娛了?”
  
  她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涼意使得自己打了個冷戰(zhàn),在明晃晃燈光下,幾次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奈何妝太厚,沒扯幾下,表情就跟僵尸臉般,眼神飄忽地說:“宋星淵不是被抓回宋家,就跟我斷了聯(lián)系了嗎?我找不到他,只能去找紀棠……畢竟宋嶼墨不是我想見就能見的?!?br/>  
  晉又菡眼中露出一絲嘲譏的涼笑:“你還對宋星淵抱有希望?他充其量不過是宋家養(yǎng)的一條寵物狗,連人權(quán)都沒有,拿什么給你未來。”
  
  李琢琢被這話刺到,她想這就是晉又菡口中的區(qū)別待遇吧。
  
  在她窮困潦倒急需要錢的時候,宋夫人都沒出面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宋星淵。
  
  而是直接斷了宋星淵的生活費,逼他就范,拋下她回宋家做寵物狗。到底做女人,還是要像紀棠那樣,占了名正言順的位子,哪怕宋夫人趕她走,也要支付一筆巨額費用。
  
  李琢琢內(nèi)心也很現(xiàn)實,在金錢面前,宋星淵那點喜歡的不值得一顧的。
  
  她已經(jīng)徹底放棄宋星淵這條路了,可是怎么也逃不出晉又菡這個變態(tài)老女人的魔抓,李琢琢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難以言辭的恐懼和無助在慢慢啃噬她千瘡百孔的心臟。
  
  整整兩個小時過后,晉又菡終于將手上的人偶雕刻出了人臉,有鼻子眼睛的,看似是照著李琢琢的臉雕刻而成的,仔細瞧的話,又覺得跟她沒有關(guān)系,眉眼部分倒是像一兩分。
  
  李琢琢待在這半昏暗的房間里,臉色白到隨時都能倒下,拳頭捏得更緊了起來,她心里清楚,晉又菡雕刻完這個人偶后,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果不其然,見晉又菡將新人偶朝身后一排玻璃貨柜一放,是上百個的其中一個而已。
  
  這是她日積月累,不知在深夜里雕刻了多少個趙音離的人偶,李琢琢僵坐著,眼眸鎖著惶恐看著晉又菡逐步的走近自己,如果有的選,她情愿從未踏進二樓,別去窺探關(guān)于別的人秘密,哪怕是無意間的。
  
  ……
  凌晨時分,紀棠的手機輕震了下,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紀棠!你見死不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br/>  
  她看到這條短信時,正準備睡覺。
  
  宋嶼墨從浴室里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她坐在床沿半天沒動,壁燈的光暈柔軟溫暖,漂亮側(cè)臉輪廓被長發(fā)遮得看不清表情,待走近,發(fā)現(xiàn)還依舊低著頭。
  “在看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使得紀棠抬起頭來,漂亮的眉尖是皺的:“我在跟白黎聊天?!?br/>  
  她將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截圖,發(fā)給了白黎看,問道:“白天李琢琢走的時候,還有說什么嗎?”
  
  在等待白黎回復(fù)的時候,宋嶼墨在旁邊坐下,手臂去抱她,深眸也掃到了屏幕上的內(nèi)容。
  
  他瞬間斂起眉目的情緒,嗓音聽上去沒什么起伏:“有人發(fā)消息嚇唬你?”
  
  紀棠卻能從他語調(diào)里聽出一絲不同情緒,愣了下,眼睫輕抖說:“應(yīng)該是那個李琢琢,她白天來公司求問替她付違約金,說了很多道歉的話,說自己走投無路了……宋星淵真的跟她斷了?”
  
  應(yīng)該是斷了,否則李琢琢也不會跑盛娛來。
  而她又不是做慈善的,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同意替李琢琢支付高額違約金。
  
  宋嶼墨見她問,語氣平靜:“我母親給宋星淵找了五次門當戶對的親事,而他都為了李琢琢給破壞了,以前宋星淵的名聲本就是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現(xiàn)在多了一個沉迷于女色,再這樣下去,豪門里哪個正經(jīng)人家會把女兒許配給他?”
  
  “所以宋家給宋星淵下了最后通牒,他要還執(zhí)迷不悟的話,沒收名下所有資產(chǎn),就到國外莊園陪老爺子養(yǎng)老?!?br/>  
  宋嶼墨平時話沒這么多的,今晚摟著她靠在床頭,就跟講故事書一樣。
  
  紀棠不知不覺聽得十分認真,問道:“宋星淵很怕老爺子?”
  
  “嗯,家里的孩子都怕?!彼螏Z墨長指漫不經(jīng)心纏繞著她一縷發(fā)絲,光滑柔順的觸感讓他薄唇勾起弧度,低聲繼續(xù):“老爺子修身養(yǎng)性,連三餐都是以粗糧為主,讓宋星淵拋下這繁華世界去鄉(xiāng)下,比讓他丟了命還難受?!?br/>  
  被打斷腿躺在醫(yī)院里,好歹還能吃香喝辣著,偶爾調(diào)侃一下女護士。
  
  到老爺子身邊的日子,與苦行僧無異。
  
  宋嶼墨是習(xí)慣,但是宋星淵避之不及,在利益權(quán)衡下,乖乖得聽宋夫人的話回家了。
  
  紀棠趴在他懷里聽了半天,慢慢爬起,白皙膝蓋抵在床上,微點著頭說:“懂了,又是一個為了世俗放棄愛情的,難怪李琢琢這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