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娘皮我要了!把她給我…”
還沒等徐磊說完,林穆手腕一翻,皮鞭的前端就綁在了他的手上。他手臂往后一拉,那皮鞭瞬間繃的筆直,徐磊反應(yīng)不及直接栽落下馬。
“咚”的一聲悶響,再看徐磊時,他面部著地,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在幾名隨從的攙扶下,艱難的撐起身體。那原本白凈的臉摔得青紫,一口血痰吐出還順帶了兩顆潔白的門牙。
此時的徐磊喘氣都漏風(fēng),他艱難開口道:“你…你們是啞巴嗎?為什么沒人回話!”
一旁的將來嘴角掀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他腳尖輕點,一枚石子被他握在手中。
當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徐磊身上時,他三指輕彈那枚石子裹挾著狂暴的勁氣,直接擊向徐磊的戰(zhàn)馬。
駿馬嘶鳴,沒有什么比劇痛更容易讓馬兒受驚。
馬身左右擺動,已經(jīng)接近了崩潰的邊緣。當它看到身側(cè)有人影晃動,出于本能反應(yīng)扭轉(zhuǎn)身體,后蹄如機擴般彈射而出。
一陣慘叫聲中,徐磊與一名隨從同時飛了出去。那隨從落地后身體不停抽搐,不到三吸的工夫便一命嗚呼。
徐磊因那名隨從擋住了他的身側(cè),才得以保全了一條性命。雖然他還活著,可腰部硌在了一塊堅石上,以后別說上馬了,就連下床都是個問題。
他好像聽到了自己骨碎的聲音,此刻的情緒只能用悲憤至極來形容。
他開口艱難,卻堅持對藏刀閣少閣主說道:“張兄!為我報仇…殺光他們?!?br/> 少閣主張琦一臉悲痛,他寬慰道:“徐兄,你放心吧!如果你有什么不測,以后你的爹就是我的爹,你的娘就是我的娘,你的夫人就是我的夫人!”
“滾…”
最后這個字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也不知他是疼暈的還是氣暈的。
“青王府少將軍被歹人害死!為其報仇者我定向助他加官進爵!”
張琦眼中狂熱之色難以言表,他一直對徐磊鞍前馬后,就是為了攀上青王這根高枝。
徐磊是青王的獨子,而青王一直有收義子的打算,這對于張琦來說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將這些人趕盡殺絕,然后帶著他們的尸體回去,路上想辦法弄死徐磊,再編造一個完美的故事,這一切讓他想想都興奮。
“你血口噴人,我剛才明明看見你拍了馬屁!要是有人不信,可以去看那馬兒的屁股,肯定還有傷的!”
這打斷張琦白日夢的人,不是將來還能是誰。
他雖然在那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但是有理有據(jù),聲情并茂,正氣凜然。
“你胡說!”
張琦怒發(fā)沖冠,手中長刀已然出鞘,直奔將來走去。
將來一臉驚慌,他顫聲道:“青王府的兄弟們看到了嗎?他這是要殺人滅口!”
徐磊的一名隨從驚呼道:“天??!你們快看看!馬屁股上真的有傷,腫的老高了!”
頓時一眾隨從都圍了上去,圍觀議論后,已經(jīng)有人開始對張琦指指點點了。
“我聽說他一直想當咱們王爺?shù)牧x子,這恐怕就是他設(shè)的局吧。”
“我看不見得,他藏刀閣有這個膽子?”
“你看他那急切的樣子,現(xiàn)在恨不得立即回去磕頭認爹了?!?br/> “我跟你們說,我好幾次看到他直勾勾的看著少夫人?!?br/> “真的嗎?”
“我也見過!我也見過!”
“天啊,看他挺憨厚的,居然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br/> “快別說了,他往這邊看了。”
“怕什么,咱們都是青王府的人。”
“你們這幫蠢貨還不快走,他想做實這件事,就得殺我們滅口??!”
此時的張琦像一頭發(fā)怒的公牛,那沉重的呼吸聲格外刺耳。
將來朗聲道;“青王府的兄弟們!我雖然只是南武盟中的一個無名小卒,但是我有一顆行俠仗義的心?!?br/> “我無法忍受你們被蒙騙,這藏刀閣的閣主與赤王府私交甚密?!?br/> “我覺得今天就是藏刀閣與赤王府做的局,他們想讓我們貞國偉大的英雄,我們偉大的青王絕后?。 ?br/> 說到這里,他眼中已有淚光。沉默片刻后,他捂著胸口繼續(xù)道:“蒼天無眼啊,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貞國的英雄?!?br/> “小賊!我殺了你!”
張琦不再猶豫,他沖到將來面前一刀斬下。
將來一個踉蹌,身體往旁邊一倒,順勢滾了出去。
他一邊翻滾,一邊吼道:“兄弟們快跑啊!我為你們阻攔他?!?br/> 一名年長的隨從沉聲道:“走!讓那傻冒拖一會兒。”
“留下他們!格殺勿論!”
藏刀閣的刀客聽到張琦的命令,紛紛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向一眾隨從砍殺而去。
另一邊,將來像逗弄小孩兒一樣牽制著張琦。而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著那邊的混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