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在不要命的折騰,李一一自然也沒閑著。
此刻正在獨孤輕舞和洛師師的監(jiān)督下,兩手提著水桶走梅花樁。
盡管只是兩個空桶,但李一一依然還是有些吃不住,短短一刻鐘時間不到,便從上面掉下來了十五次,摔得鼻青臉腫不說,有一次差點被一根矮的樁子穿了菊。
獨孤輕舞看得連連搖頭:“師師姐,李二這下盤功夫?qū)嵲谑翘环€(wěn)了!照我看,牽條狗來都比他要強!”
聲音頗大,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李一一聽得一清二楚,皺眉呵斥道:“你會不會說話?我只是失誤……哎哎哎?”
話音未落,再次從樁子上摔了下來,屁股著地,摔得他齜牙咧嘴。
洛師師有點看不下去了,嘆聲道:“算了,算了,我覺得以你的資質(zhì),就是神仙來了也束手無策。你還是別臨時抱佛腳了,省得把肋骨摔斷,到時候連場都上不了。”
李一一揉著屁股,一臉不服氣道:“師姐,你這話就有點埋汰人了吧?”
“埋汰你?呵~”洛師師呲笑一聲,“你去院子里隨便找個人,都能輕松把你放翻!廢要承認,挨打要站穩(wěn),你承認別人那么容易,看清自己咋就那么難?”
“就是。”獨孤輕舞點了點頭,“你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折騰自己,不如多去準備兩件暗器,說不定還能起到作用?!?br/>
難得這位大小姐能說出兩句像樣的話來,李一一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說道:“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既然是比武,用暗器真的合適嗎?”
“沒事,你放心用好了,別的老娘給你搞定?!豹毠螺p舞拍著胸口,大包大攬道。
“那就再好不過了?!?br/>
等李一一從一大堆破爛里鉆出來時,夜幕已經(jīng)降臨,天空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層重重的濃墨,月亮躲在烏云身后,只有幾顆星星散發(fā)著微弱的亮光。
寒風吹過,四周的樹木嘩啦啦地一陣響,頓時讓李一一打了個寒顫。
夜黑風高,這種日子按理說來是最適合睡覺的,不過獨孤輕舞和洛師師則是穿著一身夜行衣走了過來。
李一一一怔:“你們這是打算去做賊嗎?”
“做什么賊?”洛師師敲了敲他的腦門,說道,“睡了一夜,昨晚的事情都忘了是吧?”
“啊?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去那鬼地方?”
獨孤輕舞推了他一把:“當然!現(xiàn)在不去更待何時?沒聽說過,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嗎?大俠,都是在這個時候出場的!”
拜托,這種時候出場的,多半是反派才對吧?李一一抬頭看了看天,皺眉道,“可是……我感覺這天兒要下雨了?。 ?br/>
“下雨自然是最好!”洛師師說話時,將一件夜行衣遞到了過去,不耐煩道,“趕緊換上!別耽擱時間。你不是想變強嗎?沒有什么比實戰(zhàn)提升得快?!?br/>
這話有道理,李一一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當著兩人的面,以最快的速度將夜行衣套上,武裝完畢之后,三人打開獨孤家的后門,直接溜了出去。
憑借著記憶,一路摸到了那間老宅附近。
洛師師身為破劍門首席大弟子,武藝高強的她自然是一馬當先在前面探路,這次她特意帶上了那把大寶劍,看樣子是玩兒真的了。
獨孤輕舞這個自封的二師姐走在最后,將月下美人抱在胸前,昂首挺胸,大步而行。
李一一則是兩手入懷,佝僂著腰,神色極度緊張,左躲右閃,時不時來個野狗打滾,動不動又匍匐前進,借著樹木、墻根、草垛的掩護,緩緩跟上。
獨孤輕舞看不下去了,上前踹了他一腳,低聲喝道:“喂,你干嘛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賊啊?”
李一一拍了拍被她踢臟的褲腿,翻了個白眼道:“你懂什么?我這才叫專業(yè)!你穿個夜行衣,還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你怎么想的你?”
“噓!”前面的洛師師忽然轉(zhuǎn)過頭,朝他兩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草叢。
三個人迅速躲了起來,很快前面轉(zhuǎn)角處傳來一陣微弱的亮光,又是那頂大紅色的轎子出現(xiàn),依舊還是那兩個轎夫。
看著他們進去之后,洛師師閃身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獨孤輕舞緊隨其后,正要去推門,卻被李一一一把拉了回來。
獨孤輕舞大為不滿,低聲呵斥道:“干什么?趕緊給老娘撒開!”
“你以為我想拉你啊?你打算就這么進去?”
“不然呢?”獨孤輕舞反問。
“拜托,你看看你身上這一身!就這么闖進去,不是打草驚蛇么?”
洛師師朝他投去一個贊許的目光,點頭道:“李二說得對,我們不能從正門進去。”
說著,把目光投向了圍墻。
李一一摸著下巴分析道:“師姐,我剛剛觀察過了,圍墻上很干凈,連個鐵簽子都沒有。但我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定后面就有什么機關暗器等著我們?!?br/>
“分析得不錯,有長進啊!”
聽得師姐的夸贊,李一一頓時喜上眉梢,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獨孤輕舞張嘴補了一刀:“肯定是最近豬食吃多了?!?br/>
李一一簡直無語,我最近都跟你在一起吃,我要是吃的是豬食,你吃的又是什么?罵人把自己都罵進去了,還真是笨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