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之亞斯藍帝國·帝都格蘭爾特】
漆拉和銀塵的身影,砰然化成空氣里扭曲的光線,瞬間消失,空氣里依然殘留著銀塵衣服上的冷冽清香,但他的人,此刻已經(jīng)在萬里之外。小說.
麒零看了看驛站門口被漆拉設定為棋子的銅柱,轉(zhuǎn)身對天束幽花說:“這枚棋子是臨時的,持續(xù)不了多久,應該過一會兒就會失效的,我和銀塵要去尤圖爾遺跡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天束幽花看著麒零,冷冷地說:“那種活死人待的地方,誰會想去第二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大啊,好不容易出來了,居然還要再進去?你瘋了嗎?”
麒零點點頭,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看著幽花,目光熱熱的,說:“銀塵是我的王爵,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r/>
幽花咬了咬嘴唇,想說什么,但最后依然只從牙齒中擠出冷冷的三個字:“隨便你?!?br/>
麒零看著幽花,他的眼睛明亮而又溫潤:“那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了……你保重啊?!闭f完,麒零抬手握住銅柱,身影倏地一下消失在空氣里。
頭頂強烈的陽光垂直地照射下來,將周圍的空氣照得閃閃發(fā)光,來往馬車車輪揚起的塵埃,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飄浮的金色粉塵,整個世界像是被希斯婭果實的汁液洗過一樣,美好夢幻得不真實。驛站大門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接踵摩肩,格蘭爾特人口密集,建筑恢宏,各種口音混雜在一起,好不熱鬧。然而,如此明媚敞亮的場景。卻顯得有些落寂和冷清,天束幽花站在大門口,孤零零的身影顯得更加嬌小。她的眼睛紅紅的,生平第一次。覺得如此孤獨。
她低頭咬了咬嘴唇,轉(zhuǎn)身走進驛站大堂。她拉開一張凳子坐下來:“給我一壺蜂蜜酒,一籃威爾麥面包配覆盆子凍醬,再給我切一盤玫瑰熏汁小羔羊腿。再來一份畢羅銀尾魚湯,一碗月桂碧碎炒飯。還要一杯冰凍薔薇燉雪耳?!?br/>
她一個人坐在這張大圓桌邊上,拿著一大杯蜂蜜酒仰頭就喝。剛剛麒零凝望自己的眼神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你照顧好自己,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了……你保重啊。
麒零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殘留著。
她呆呆地坐著,然后把已經(jīng)喝空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她站起身,一跺腳:“我就沒見過這么蠢的人!”她恨恨地小聲念著,然后起身走出驛站,抬起手握住了銅柱。
【西之亞斯藍帝國·尤圖爾遺跡外圍】
視線被濃郁的黑暗覆蓋著,空氣里充斥著地下遺跡所獨有的陰涼,腳下的道路殘損而潮濕,目光所及之處,幾乎沒有任何生機。
黑暗里,只有銀塵漆拉麒零三人的腳步聲。
突然,一陣朦朧的金色光暈從身后亮起。銀塵和漆拉轉(zhuǎn)過身。臉上都是早有預料的微笑,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滿臉心照不宣。用一種過來人的態(tài)度,看著慢慢朝他們走來的天束幽花。金色光芒來自于那些圍繞著她飛翔盤旋的金色巨鷹,她的面容在金色柔光里,露出少女特有的粉紅,看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多了幾絲可愛。
倒是麒零,顯得非常意外?!澳氵€是來啦!真好啊!”他揚了揚濃密的眉毛,彎下身子,湊到天束幽花的耳邊說。“你來了就好,多個年輕人。否則一路跟著兩個老人家。我覺得自己會憋死。他們都聽不懂我的笑話,我說了一大堆。他們倆也不理我,只有我爵印里的蒼雪,偶爾在我肚子里悶聲哼哼幾下,勉強捧一下我的場。別提多尷尬了。只是放它出來太消耗魂力,不然我真想把它放出來遛一下,我覺得它最近都快被憋死了?!?br/>
天束幽花臉微微一紅,掩飾著心里的高興,但臉上卻依然冷冷地對麒零說:“誰和你年輕人啊,就你自己是毛頭小子,我是皇室血統(tǒng),資深魂術(shù)師,我開始學魂術(sh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br/>
“我應該是在驛站里洗盤子?!摈枇阈π?,露出整齊的牙齒。
“不好笑?!碧焓幕ê吡艘宦暋?br/>
“我并沒有在說笑話呀……”麒零歪歪嘴,不是很服氣。
幽花的幾只金色巨鷹魂力漸漸耗盡,陸續(xù)變成了金色的塵埃,消散在黑暗里。
幽花伸出手,正準備從衣襟內(nèi)袋里拿出新的符咒時,銀塵抬起手,掌心往前一送,一面發(fā)光的銅鏡就仿佛游動的魚一般,朝前方飄浮,在前方的黑暗里帶路。銅鏡泛出的柔和光線,將道路一大塊面積照亮,如同一盞引路之燈。
銀塵和漆拉走在前面,麒零和幽花謹慎地跟在他們身后。
“這面鏡子是你的魂器?”漆拉側(cè)過頭,看著銀塵。
“之一?!便y塵輕輕揚了揚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