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個陌生號碼,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熟悉,正是縣稅務(wù)局“龍局長”。
“市局要查你?!闭f完這幾個字,電話掛斷。
信息量越少,代表事情越嚴重。
孫全表情嚴肅,馬上把助理叫住,“等一下,咱們一起回公司。”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收拾蘇凱的心思了,那都是小事,公司不出紕漏才是重中之重。
在場這些人不是傻子,見孫全這火急火燎的樣子立馬知道他碰上大問題了。
同時,他們也很詫異。
在蒼嶺縣這地界,還有什么事能讓孫全失了方寸的?
劉俏想問,可一看孫全那張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臉,悄然閉口,在這節(jié)骨眼上她也不敢觸其霉頭。
孫全的霉運還沒完。
他和助理沒走兩步,急促的手機鈴聲不斷響起,壞消息一波接一波。
旗下物流公司被通知停業(yè)整頓,至于違反了哪一項政策法規(guī),不知道,只告訴你停業(yè)就對了。
最為致命是,自己的支柱產(chǎn)業(yè),百分之八十收入來源的全勝建筑公司,目前三處在建工程全被投訴安全隱患嚴重,市建委點名徹查。
在這一刻,孫全真的慌了。
同時碰上這一系列麻煩,再蠢的人都猜得出來這是有人故意在整他,并且,對方能量極大,自己跟本不是對手。
“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搞我?”
他思緒急轉(zhuǎn),把自己得罪或者可能得罪的人想了一遍,那些老對手沒人具備這種實力。
也就在這時候,蘇凱再次對他說道:“我又掐指一算,你不光要倒霉,還要破財?!?br/> 劉俏這時站出來,指著蘇凱鼻子罵道:“姓蘇的,你說什么風涼話?!比缓?,她又扭頭對孫全講:“把你兩個保鏢留下,我要好好出氣?!?br/> 她不止是想出氣,也是想在孫全面前掙表現(xiàn),扮演為他分憂的賢內(nèi)助角色,把對孫全不敬的蘇凱好好收拾一頓。
孫全張了張嘴正想答應她,可電話又來了。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現(xiàn)在聽見手機鈴聲就發(fā)怵,生怕又是誰找他麻煩,掀開眼皮子瞅一眼,還好,不是有關(guān)部門,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電話是江城集團總裁趙沁打來的,按下接聽鍵,孫全諂媚道:“趙總,您好?!?br/> “我不好?!?br/> 趙沁說話很不客氣,“景區(qū)一期工程是不是還有一千萬尾款沒付給你?”
“對對對?!睂O全客氣地說。
趙沁不客氣,可他卻不敢不友好,先不說人家身份比自己高多了,更是自己財神爺,有氣也只能憋著。
他又討好道:“上周您不是還和我聊過這事嘛,您說會在最近按排把款結(jié)清。”
“不結(jié)了?!?br/> 趙沁很不耐煩,“我馬上安排人找理由把你這一千萬罰沒了。”又停頓一下,“算了,不找理由了,我直說不付了。”
孫全急了。
他雖然資產(chǎn)過億,可流動資金也不過幾千萬,現(xiàn)在一千萬的真金白銀說沒了就沒了,他哪里肯依,“趙總,您不能這樣啊,我....”
“給我閉嘴。”趙沁蠻橫打斷他的話,“你不服就去告我?!?br/> 告....
孫全現(xiàn)在就想去告,但是他哪里敢告。
因為他知道趙沁的父親趙天虎在地下勢力的能量有多大,他怕哪天一閉上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
“趙總,我自認沒得罪您吧,您不能這樣欺負我啊。”孫全委屈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