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暴雨停歇,這場傾盆大雨,來得迅猛,去得也干脆。\r
天空中的烏云散去,一道微弱的光芒隱隱約約從天邊亮起,再過不久,就能看到日出了。\r
劉吟風(fēng)緩緩坐起來,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四個悲痛欲絕年輕人,輕笑了一聲:“哭什么呢?生亦何歡死亦何懼?”\r
三個年輕男人都低頭默默擦干眼淚,只有小妖的淚水止不住。\r
劉吟風(fēng)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輕輕撫摸著小妖的頭發(fā),柔聲道:“這么大的姑娘了,臉都哭花了,丑不丑呢?”\r
小妖哭得梨花帶雨,顫聲道:“劉爺,你不要死好不好?”\r
“你呀你?!眲⒁黠L(fēng)笑著道:“還是這么孩子氣。不管你是明艷動人也好,風(fēng)情萬種也罷,本質(zhì)是只是個脆弱的小女孩,四個人里面,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還好有了葉宗師,我也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了。”\r
小妖哽咽道:“劉爺,我們都是孤兒,很小的時候就跟在您身邊了,對于我們來說,您就是我們的父親,可您一直不讓我們這么稱呼?!盶r
“你們要是叫我爹,那不就顯得我不年輕了嗎?”劉吟風(fēng)看向身邊站著的渾身濕透的藍(lán)萱,微笑著道:“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們的萱姨還沒生小孩呢,如果我一下多了四個這么大的孩子,她可能很難接受當(dāng)后媽的身份?!盶r
小妖忍不住破涕為笑。\r
藍(lán)萱蹲下來,溫柔的幫劉吟風(fēng)擦去嘴邊的血跡,癡癡的道:“我害了你,你不怪我?”\r
“我怎么舍得怪你?”劉吟風(fēng)輕聲道:“我這一輩子欠了你太多,你不管做了什么,我都無怨無悔?!盶r
藍(lán)萱淚如泉涌,劉吟風(fēng)幫她擦了擦眼淚,說道:“家里來客人了,我現(xiàn)在動不了,只有麻煩你招待一下,拿瓶好酒過來?!盶r
“好?!彼{(lán)萱輕輕點頭,搬來兩個椅子和一個小桌子,到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葉修,一杯端給劉吟風(fēng)。\r
劉吟風(fēng)和葉修干了一杯酒,說道:“葉先生,該說的話,我都寫成了一封信,放在了捷達(dá)車的儲物格里。不過之前我起了一卦,發(fā)現(xiàn)了一些新的東西,不得不趁現(xiàn)在嘮叨幾句?!盶r
“劉爺請說?!比~修道。\r
劉吟風(fēng)道:“武林中最厲害的三個流派,除了道家和佛家之外,其實還有儒家。每一個流派都有各自的圣人。道門大真人可施展咒法斬妖除魔。佛門大菩薩、金身羅漢一出口,可代天言。而儒家圣人主修浩然氣,能夠接通天地,故而能夠替天行道。”\r
葉修疑惑問道:“莫非劉爺就是儒家?”\r
“算是吧,其實儒家是個很松散的組織,任何一個讀懂孔孟之道的都可以算是儒家?!眲⒁黠L(fēng)面色平靜:“華夏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以儒家治國,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shù),更是將儒家的地位推向了頂峰。但并不是每一個儒家都可以成圣,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盶r
葉修輕輕點頭,問道:“不知道劉爺為何要對我說這些?”\r
劉吟風(fēng)不答反問:“聽說葉先生是個孤兒?以葉先生的能力和實力,一直都沒有找到自己的身世嗎?”\r
葉修沉默著點頭。\r
劉吟風(fēng)說道:“說句不太謙虛的話,我在卦術(shù)上的修為,應(yīng)該是當(dāng)代華夏第一。但是我曾經(jīng)為葉先生起過兩卦,全部都失靈了?!盶r
“謝敬飛上山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不太服氣,為什么我這一生唯獨算不出你的事情?于是我臨時起了一卦?!盶r
“也許是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這一次也就無所顧忌,進(jìn)行了一次最大膽的測算,皇天不負(fù)有心人,終于讓我發(fā)現(xiàn)了看到了一些極其模糊的畫面?!盶r
“雖然看的不真切,但我估計和葉先生的身世有關(guān)?!盶r
聽到這里,葉修心中有些激動起來,誰都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他當(dāng)然也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哪怕有可能父母已經(jīng)不在,那他也想找到自己的根。\r
“劉爺看到了什么?”葉修喝了一口酒,神色自若的問道。\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