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將姬云汐忘在腦后的凌嘯然:“呃……我去看看?!?br/> 院外樹下,饑寒交迫中苦熬著的姬云汐,耷拉著腦袋,聽到凌嘯然的腳步聲,才緩緩抬頭。
沉魚落雁之容,浸著淚痕。
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那柔怯目光,如秋水盈光。
“還逃嗎?”凌嘯然冷冷問道。
姬云汐剛剛抬起的秋水清眸,緩緩暗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這不是凌嘯然想要的態(tài)度。
他是個要隱居避世的人,并未想過要將鄰國公主壓在手里做翻身的底牌。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但對于美色,他自幼便是厭而極煩的。
他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但自幼生活在皇后娘娘身邊被悉心教養(yǎng),對于尊貴與卑微,身為皇子不爭不搶的他,除了無條件忠君之外,看其他人只看賢德與否,身份貴賤都不在他的評價范圍。
大清早,看著這小公主幾次三番要逃走,而屠昆又幾次三番將她抓回來,凌嘯然之所以不去阻止,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拋開國事不提,單想著那可愛而又單純的小丫頭,認定了這個女人是她的恩人,并央求他要好好照顧……凌嘯然不介意多費些心思,讓姬云汐留在這里給顧滿嬌作伴,不過他絕不會讓姬云汐敢對顧滿嬌再動半分利用心思。
再桀驁不馴的野馬,到了大將軍的手里,都會變成聽話的良駒,更何況是這落盡羽翼的小公主。
“看來還沒想清楚,那就繼續(xù)想吧!”凌嘯然甩甩袖子伸了個懶腰,隨后搖頭晃腦的回了木屋。
雪后的山風,清冽中帶著無形的刀俎,鉆肉刺骨。
姬云汐的雙腳早已麻木,背在身后的雙手,也幾乎要失去知覺。
她很渴,很餓,冷的連發(fā)顫的力氣都沒了。
還要逃嗎?
舉目四望,白雪皚皚山巒無邊。
要朝哪個方向逃,才能回到臨瀚境內(nèi)?
原本,昨晚還刻意記著路線,并悄悄用手里的點星劍在地上劃著記號。
然而整宿的暴雪之后,哪里還有腳?。磕睦镞€有記號的影子?
靜靜站了一整天的姬云汐,心里多少也想得到,她若沒被抓回來,現(xiàn)在也很可能掉進哪個雪坑,或者遇上了饑腸轆轆的野獸。
可是,不逃怎么辦?
留在這里坐吃等死嗎?
那策馬而去的漢子,他馱著的木箱里都裝著什么?他要去哪里?是去給誰報信嗎?
他們裝腔作勢的將我困在這里,究竟是真的看在滿嬌的情面,還是另有企圖?
思來想去,腦子快要亂成一鍋粥。
“餓么?”凌嘯然抓著跟帶肉的骨頭,站在姬云汐面前撕啃。
被堵著嘴綁在這里站了一整天,怎么會不餓。
姬云汐轉(zhuǎn)開視線,不想看他。
“不讓你離開,是為你好!”凌嘯然也不在乎姬云汐看不看自己,站累了便蹲下身,吧嗒著嘴里的肉,繼續(xù)道:“想從這里出去,就算沒有昨晚那場暴雪,也要走個兩三天才行。你不會武功,又不像個多強壯的樣子,放你一人亂走,只會是害了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