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中。
由于余泰通過了守貧考驗,所以每日飲食質(zhì)量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余泰也很默契地悶聲發(fā)大財,沒有再問過這些棒極了的食物都是哪里來的。
見余恒男爵身前的盤子空了,一位侍者再次從一旁捧過來一個大餐盤,隨后將餐盤上扣著的圓蓋取下。余恒男爵手中餐刀寒光連閃,一整塊沼澤蠻牛西冷牛排就被分割成了小塊。
老湯姆上前一步,在牛排上澆上醬汁,剛想退回,被余恒男爵叫住了。
“湯姆叔,這個牛排是你親手做的?”余恒男爵叉了一塊沾滿了醬汁的牛排,送進口中,細細咀嚼。奇怪的是,雖然他是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可話音字正腔圓,絲毫沒有受到食物的影響。
老湯姆微微一欠身,回答道“是的,老爺。”
余恒男爵又叉起一塊牛排,瞇著眼睛品味著。余泰在吃飯之余瞥了一眼,余恒男爵盤子中的牛排看上去是五成熟的,可是烹飪得極為精巧,肉汁全部被鎖在了牛排之中,沒有半滴從切口滑落到盤子上。醬料也傾倒得很均勻,在余泰的感知下,單位重量的牛排上沾染的醬料多少是一致的,同樣,也沒有半滴醬料順著牛排的邊緣滑落到盤子上。
余泰不由得微微一驚:在他的印象之中,老湯姆雖然精神矍鑠,走路虎虎生風(fēng),但是并沒有斗氣加身。余泰一直以為老湯姆只是一個保養(yǎng)的很好的嚴(yán)肅貴族管家。可是這一手烹飪牛排和傾倒醬料的技術(shù),可不是熟能生巧能夠解釋得通的。
這位伺候了青林領(lǐng)新老三代主人的老管家,竟然有不俗的戰(zhàn)職者等階在身,而且看余恒男爵夫婦的樣子,似乎他們一直都知道。
只有我這個小施法者被一直蒙在鼓里,好氣哦。
余恒男爵戀戀不舍地將這塊肉咽下去,看向盤中剩余的牛肉,眼中閃動著老饕獨有的光芒“湯姆叔,我不是說過了嗎?你不用親自做飯的。”
老湯姆嚴(yán)肅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微微一鞠躬說道“為老爺做菜是我的榮幸。老爺喜歡我做的菜,更是我的榮幸?!?br/> 余恒男爵無奈地揮了揮手,又叉了一塊肉,塞進嘴里“由著你了。不過,湯姆叔,我可是真心希望你能早點退下去,多過幾年清凈生活。你整天伺候著我們,我這別扭啊。我覺得你那兩個兒子就不錯,歷練了這么多年了?!?br/> 老湯姆在這一瞬間突然多了一絲俏皮的神情,轉(zhuǎn)瞬即逝。他表情依舊是那么正經(jīng),可語氣里卻多出了一絲揶揄的味道“老爺可是不想聽我在你身邊念叨了?”
余恒男爵不停蠕動著的大胡子突然止住了,隨后他一口將牛肉吞下,苦笑著說“湯姆叔,你這是罵我呢……”
老湯姆可是余恒男爵和余泰兩代人的禮儀和紋章學(xué)老師。據(jù)說余恒男爵剛襲爵時,沒少挨老湯姆的嘮叨。近些年余泰長大了,所以被嘮叨、疼愛的人換成了余泰。每次余恒男爵想要老湯姆回家享清福,老湯姆就會搬出這句話來,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