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雖不會收回開疆令,但他會下詔讓魏國撤兵于楚?!?br/> 太傅府內,風逍遙如是說道。
楚塵點點頭,又面對風逍遙施了一個大禮:“楚塵在這里謝過風前輩?!?br/> 風逍遙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天太子還想親自召見你,不過被老夫回絕了,你不會怨恨老夫吧?”
楚塵一怔,然后搖頭:“當然不會,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的確無顏面見天太子。”
“如此便好。”
“楚塵還有一事想不通,若不能從前輩口中得到一個答復,怕是會困擾很久?!?br/> “說?!?br/> “風前輩既然已經明知楚塵身負的戰(zhàn)族血脈與白衣圣王的下場難以分開關系,風前輩為何還愿意幫晚輩這個忙?”楚塵問。
之前不問是因為之前有求于風逍遙,害怕言多必失,現(xiàn)在,倒覺得不吐不快。
風逍遙笑了笑,眼眸閃爍,似有所思:“我知道當你得知身世之后你的感受,但我更確信你的為人,即使是圣王前輩他聽到你這一席話,他也會愿意幫你的,人皆有罪,千萬不要讓前人犯下的錯成為你的負累?!?br/> 楚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風逍遙說的這一番話倒是與越紫凝差不多??醗e匠^t網qj正ou版}首發(fā)》e0v
“謝謝前輩,晚輩明白了。”楚塵長揖一禮,然后告辭離開。
管事笑呵呵的恭送著老人走出太傅府,在老人直奔外城而去的之后,管事也在暗中取出傳訊玉符,傳了一道神識進去。
“回稟主上,這兩日府中出入人員只有一個老頭子,想必就是主上您要找的那個楚塵,他已經離開了太傅府,不久之后應該便會離開皇城?!?br/> 皇都的外城中,楚塵心事重重的在長街上走著,渾然沒有注意到時而從茶樓望來的目光或時而站在小攤前與攤主討價還價的那些修士有何不同。
楚塵望著手中這一塊還沒有來得及吃的糖果,這是木家小孩分享給他的,而木家小孩,已經成為了刀下亡魂。
自記事起,就很少再吃糖了,并非是買不起,而是在靖王府內,世子們爭相表現(xiàn)時,再吃糖就會顯得幼稚。
每個人在年少時都極力的讓自己看似成熟,可真正成熟之后,反而后悔年少時沒有該做年少時該做的事情。
長街上的楚塵站定在長街中央,干枯的老手捻開油皮紙包著的糖果,將糖果放到嘴里后,濃甜的奶香也一瞬間在口腔當中綻放開來。
可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想起了在行刑廣場上,木秋枯看向他時,吐字的嘴型。
算了……
算了?
楚塵自然知道,木秋枯絕不甘心就這樣被滅滿門,只是,不想再牽連他這個局外人而已。
躍州宇文家與禹州晏家來頭一個比一個大,而就像楚塵沒有不顧一切劫刑場一樣,木秋枯也很清楚木家與楚塵的雇傭關系。
木家的債還沒有到那種要讓楚塵這個局外人討的地步。
終有一日,善惡有報。
一顆糖能在口腔中停留的時間并不會太長,從糖塊初入口腔時淡淡的馨香,然后轉為濃郁,最后,香甜到味蕾都好似已經失去了知覺的時候,已經悄然消失。
再次咂舌時,嘴中甚至能品出一些苦澀。
楚塵戴上了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臉,而后低著頭在城中慢步走著。
視線中,前面出現(xiàn)了一雙腿,楚塵習慣性的避讓開來,然而這雙腿卻還是瞅準了他走了過來,最后,無可避免的撞了一個滿懷。
“你這個混蛋!走路不長眼睛么?”
楚塵皺著眉頭抬起頭,在看到戴著一副墨晶鏡,手中舉著長幡的老頭子后,神色有幾分愕然。
老瞎子卻是不依不饒,退后一步后,伸手一指,而后破口大罵:“你他么是不是欺負我一個盲人?故意往我身上撞?”
就算他不強調他是個瞎子,但這明顯指偏了的一指,也讓周遭的人們看出他瞎的事實。
楚塵完全不知道老瞎子鬧得是哪一出,不過,這一指卻被老瞎子指向了他后方遠處一攤位前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