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三成已經(jīng)足夠了。”藍一卿擺擺頭,看著杜云溪的背影道,他的言語很溫和,卻帶著一絲不那么明顯的自信。
杜云溪回頭看著他,“三成,我得考慮考慮?!?br/> 藍一卿微微一笑,“那,不如一起坐坐?”
杜云溪微微挑眉,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考量著是否有那么必要,半晌方才假笑道,“坐坐。”
藍一卿的笑意略深。兩人的目光都是想要探入對方的模樣,可誰都縮得很緊?;蛟S兩人并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行為有多么的蠢,但一旁仍舊端著茶杯和汗巾的黑鷹,有些默然。
最后他們回到了客棧,坐在了一樓大廳靠角落的位置,那邊還有一扇窗戶,從里往外看,還能看見橫過這座城鎮(zhèn)的一條長河。
“認識這么久,還未知道姑娘的名字呢?!彼{一卿看著正望著窗外有些出神的杜云溪,淡笑著問道。
杜云溪坐在他的對面,而旁邊坐著的,是黑鷹,只不過黑鷹識趣的一直低著頭,她瞥了一眼,沒好氣道,“不用一直低著頭,也不怕得頸椎?!焙竺婺蔷渎曇艮D(zhuǎn)小,但杜云溪知道,這人聽得見。畢竟身為那藍一卿的心腹,怎么可能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杜云溪哀嘆一聲,而后打起精神,看向藍一卿,正經(jīng)道,“說吧,你要些什么?”
藍一卿的眸色微沉,內(nèi)里隱隱有亮光閃過,看著杜云溪的時候眼神柔情蜜意,似乎就像一對戀人。
“你別這么看著我?!惫謵盒牡摹6旁葡嗣约赫鸬碾u皮疙瘩,不耐道。
那藍一卿輕笑著點點頭,而后就那么一瞬間,杜云溪感覺到面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大不相同。
“我要你那藥膏的配方。”藍一卿也摸清楚了杜云溪的性格,一開口便是直奔主題。
杜云溪詫異的皺著眉頭,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你方才說什么?”她沒聽錯吧,藥膏?
藍一卿看著她那副不敢相信的模樣點點頭,而后解釋道,“昨日回客棧時聽到的?!?br/> 杜云溪這才想起昨夜她似乎的確是靠在窗戶邊上說了一通。只不過二樓的距離也不近了,沒有想到的是隔那么遠,而且她的聲音還不大……就那么輕易的被聽到了,看來以后得長個心眼。
杜云溪搖搖頭,“藥膏的配方我是不可你給你的?!?br/> 這下子輪到藍一卿詫異了,他看那杜云溪的樣子很堅決,皺眉道:“三成支持力換你一份藥膏的配方,這還不夠嗎?”
“太便宜了,不賣。”她看著窗戶外頭的風景,微瞇了眼睛,一副極為舒暢的模樣。
藍一卿有些愕然,他從未見過如此獅子大開口的人,不覺得有些憤然,連帶著他說話都降了一兩個溫度。
“姑娘不覺得自己的胃口略微大了一些?吃撐了,可就不好受了。”事實上,藍一卿一直認為他所支持的當官,僅僅是這偏遠地區(qū)的一個小小的縣令,可他從未想過,阿澤的身份竟是不平凡的,等到他到最后知曉了一切后幡然醒悟,才知自己當初是跳了一個什么樣的坑。
杜云溪笑了笑,“相反,我的胃口一直很大?!?br/> 藍一卿冷笑一聲,也沒某人再說話,周圍突然安靜了片刻。
“你可知,我那藥膏有什么作用?是用了什么藥材?”半晌,杜云溪突然開口。
藍一卿一愣,遂即搖頭,“我都未曾見過,怎么知曉?!?br/> 杜云溪毫不猶豫的鄙視著他,“那你怎么敢和我做生意?不怕我騙了你?!?br/> 藍一卿忽然一笑,笑意別有內(nèi)涵,“放心,沒有人敢騙我,膽敢騙我的,已經(jīng)下了地獄為他做的這件事情贖罪去了?!?br/> 笑容有些陰森森的,杜云溪看著擰緊了眉頭。
她略微想了一會兒,看著藍一卿,伸出手,而后問道,“你從我手里能看出來什么?”
藍一卿聽了她的話,低下頭看著她的手,緩緩開口,“這應當是一雙習慣了做農(nóng)活的手?!?br/> 杜云溪點點頭。
“我曾在另外的村中見過,干農(nóng)活的手一般骨節(jié)較為突出,且手掌粗大,這類特征你的手都有,不過或許是因為年紀小的原因,這些不怎么明顯罷了,后期還能調(diào)整過來。不過你這肌膚……”
藍一卿說著說著,便伸手去觸碰杜云溪的素手,細細的摩挲著。杜云溪到?jīng)]有多大感覺,畢竟心里頭沒有古代這種陳腐的觀念,倒是一旁的黑鷹,瞪大眸子張著嘴巴,一會兒看看藍一卿,一會兒看看杜云溪的。